c”祁炎眸色一沉,将墨玉藏入怀中,将三角巾往脸上一拉,起身道,“走了cqxs8· cc”
“祁炎,”宋元白把玩着酒盏,玩笑般唤住他,“你有没有想过,有一条捷径,比你以身犯险要更为妥当……”
祁炎脚步微顿,知道宋元白所说的“捷径”是谁cqxs8· cc
但他没有回答,仅是片刻的迟疑,便掀开窗户跃下,消失在雨夜之中cqxs8· cc
冰冷的雨很能镇静心神cqxs8· cc
记得年少时,祁炎不理解为何祖父可以为了皇帝的一句话,便义无反顾地领兵北上,冲锋陷阵cqxs8· cc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大大小小几十场战役,祖父壮硕如铁的身躯渐渐伛偻干瘪,身上的伤痕一道叠着一道,几乎看不出一块好肉……
他为大殷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弥留之际,祁炎跪在榻前问他:“值得么?”
祖父没有回答,只用浑浊苍老的声音虚弱反问:“……炎儿,你有没有遇见一个人,即使全天下人都辱你骂你,他也依旧会义无反顾地相信你?”
那时,祁炎的眼神是空洞的cqxs8· cc
他十三岁就跟随祖父出入战场,不是因为忠君爱国,而是单纯的征服欲cqxs8· cc
“孩子,你心中没有信仰啊cqxs8· cc”祖父一语道破cqxs8· cc
祖父的“信仰”是先帝cqxs8· cc
二十余年前,尚是皇子的先帝孤身一人闯入祖父的地盘招安,在全天下都举而讨伐的节骨眼上,以一人之力保下了祁家cqxs8· cc
祖父没念过书,只知道一句:士为知己者死cqxs8· cc
对于祁炎来说,却是迂腐至极cqxs8· cc
先帝只是利用祁家夺储,坐稳自己的龙椅而已,偏偏祖父看不出,一次又一次地上当受骗cqxs8· cc
或许宋元白说得对,取悦纪初桃是完成计划的绝佳捷径,那个小公主太干净单纯,以自己的条件,完全可能将她握于股掌……
但他没有cqxs8· cc
压制这个疯狂的想法,大概是他此生最大的善意cqxs8· 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