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就是杀手的亲人,他即便放下也无比爱惜
老道独自走了出来,表情和托利的冰冷截然不同,他更像是春风得意的踏青,有那么一丝兴致在其中
托利看着老道一步步走近,这张面孔已经很熟悉了,但近距离观察,还是让他惊叹,原来如此年轻,恐怕只有二十岁
老道相距五步站定,托利便开始了战斗
嗯,徒手战斗第一步,当然是心理打击,别小瞧这一步,用的好可以让敌人心浮气躁,破绽百出,哪怕只有那么一丝效果,托利也会认真的做——
“年轻人,情感是你致命的破绽我见过的你这种人都死了”
老道龇牙一笑:“这么说你一点良心都没有了?即便你的亲人被人狙杀,你也不会有一丝伤感?”
冰兰心中一动,老道话有所指,似乎在试探是不是托利杀的
托利却依旧是那副死羊眼,语气依旧那么平淡:
“我不知道你哪个亲人死了,我们确实第一次见面,准确的说是八天前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良心代表幼稚,伤感代表脆弱我已经走过了那个年纪
我也曾经像你一样,遇到过一些女人,她们向往嫁给杀手为妻这想法浪漫的不着边际,自以为杀手好酷,嫁给杀手也好酷,嫁过去才发现好残酷打死一个杀手容易,打动一个杀手太难”
他自以为很高明,却不知冰兰和老道都毫无感觉,冰兰不是那种脑袋进水的女人,老道也不是冷酷杀手
托利一看老道表情就知道说错了,立刻换个角度继续攻击:
“亲人死了,你的良心就醒了,痛得恨不能把它挖出来扔掉那种痛,止痛的方法,就是把别人的心脏挖出来看着别人的心脏,在你手里跳动,流血,然后慢慢地死去
看的时候,你会忘了痛,听到他们惨叫时,你会觉得不那么郁闷
而感伤,要到很久很之后才来,才能达到足够的浓度比如午夜时分,月亮很圆的时候,一个人在黑暗中,孤独的看着窗外,不经意就会想起来,曾经珍爱的人已经不在,只剩下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
这个时候,你已经不准备再珍惜任何人,包括你自己你这样孤伶伶的存在,实在没有必要不断剥夺他人的生命来维护,根本不值得牺牲的存在”
老道的眼中终于露出一抹伤感,他又想起了的老头惨死,而自己那一年中唯一的目标就是有一天把他打个半死
可等到老头死的那一刻才发现,他一直把老头当亲人
这种伤感是致命的
对敌之际
托利等的就是这一刻,甚至心中闪过一抹讥嘲,年轻人,杀手的人生就是在悬崖上走钢丝,危机感强烈,安全感没有,怎能如此动容?
哪怕只是一霎,他也会抓住
所以,他动了
双手与大脑的判断,永远比良心与伤感来得快
伤感,只是大脑内部的一场化学风暴,风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