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坍塌,意外落水之后便失去了意识,待到再次醒来时便什么都不记得了”说到这里看了眼对面的书童,再次道,“怎么都记不起自己的过往,这三年间又同救的那家人家寡居的女儿生了情愫,结为夫妇……”
这也算是解释了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书童的缘故,救的人家中薄有家产,这三年娶妻生子,日子过得不算糟可这不算糟的日子如今要到头了
在城中早已娶妻生子,孩子都快及冠了,自家夫人在家中日日以泪洗面等候的消息,却在咸阳另娶人为妻,如今是当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两位夫人了
“救的那家人住在长安辖下的咸阳,这三年鲜少来长安,也不曾遇到过相识之人,直到昨日,有相识的街坊进城看到了寻人令,特地告诉了,一阵剧烈的头痛之后回想起了这一切,是以今日一大早便赶去府衙了”张明解释一番,至于自己身上那些糟心事便暂且略过了自己家中之事便不在这里提及了
甄仕远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只接着问:“元宵节那日闯了灯阵”
不是疑问,是肯定,此人若是开口否认,那定有问题
张明闻言只略略一愣,便点头道:“不错,元宵灯会那一日带着书童进城了,看到阴阳司搭建的冰灯阵……大人有所不知,早年在工部时就对这些同机关相关的事物颇感兴趣,是以耐不住好奇便试了一试,只是,”张明说着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之色,道,“这冰灯阵委实太过厉害,以至于并未成功破阵又折了回来”
甄仕远再次点了点头,垂下眼睑,敛去了眼底的情绪,片刻之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姚晃,问道:“呢?这三年为何不回礼部衙门报到?”
姚晃苦笑了一声,道:“大人,实不相瞒,失忆了”
也失忆了?甄仕远抬起眼皮,看向姚晃
姚晃无奈道:“方才听了张兄的话,便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出来必会引来质疑,但此事是真的,也失忆了”
甄仕远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再次开口问:“被人救起娶妻生子,呢?”
姚晃道:“被人救起,救的是个开食肆铺的掌柜,一开始缺人手,便卖苦力与,帮搭房子好换碗饭吃,可惜人虽胖,力气却不怎么样,倒是当年六艺算科学的不错,字也写的可以,便帮着管账了”
好歹也是礼部的小吏,正儿八经科举出身,虽说失忆了,可本事没丢,混个帮忙算账、写字的账房还是没问题的
甄仕远皱了皱眉,问姚晃:“救那食肆铺在哪里?”
姚晃脸上闪过一丝古怪之色,顿了顿之后,还是道:“咸阳”
长安附近的城镇也就那么几个,都在咸阳其实也不算大的问题,只是在此前听了二人一样落水失忆的经历之后,再加上相同的咸阳,总觉得事情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