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合上了记录册,负着手站着低头看向坐在石床上不说话的薛怀,“先前口供曾提到过自己在此次骊山行之前已有半月不曾离开过国子监,每日除了上课就是回学舍,那小厮书童也做了证明,是也不是?”
“是又如何?”薛怀低头根本不看甄仕远,“甄大人,该不会是因为那小厮是被箭射死的,就怀疑是动的手,再去寻借弩箭机括的证据吧!”
“不妨直言,确实借了弩箭机括,还弄丢了,只那也不能证明就是杀的人吧!”薛怀说着冷笑了一声,抬眼冷静的看向甄仕远,“甄大人,在国子监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虽然功课平平,却也是知道大楚律法与刑法的,那些哄骗人的说辞对没用的便是因为坤至的事丢了脸面,这么一点事,就说杀人,是嫌犯不假,却不是什么重要嫌犯”
嫌犯也分很多种,如这等还没有间接或者直接可能的证据指向是凶手的,不能以重嫌犯看待
是有嫌疑,可的嫌疑不过是口头相争,且没有半点证据,如何能将视为重嫌犯?这等通读律法,蛊惑人心的大理寺官员最会那一套,所幸是懂的
只要不是重嫌犯,就不能刑讯提审,便是不想说又能拿如何?
如此口齿清晰、条理清楚的辩解听的甄仕远笑了笑,随即挑了挑眉,道:“先前那些个同学还说在国子监学识平平,如此看来,虽然六艺学的不怎么样,这刑法倒是通读的,往后不定也能以替人写状纸为生”
说到这里,又想起山西路那个了记得那个曾经说过大楚查案定罪体系还不完善,有抓人的,查案的,刑讯的,但还缺为人辨冤的,当时说要这等人作甚,那姓乔的丫头却道大有用处,可以立个状师,专门为人写状纸,上堂辨冤云云的还曾笑言,若是大理寺没得干了,她便学着去做状师养家糊口什么的
这薛怀一开口,便让想到这一茬了这人当真别的平平无奇,为自己辨状保护自己什么的倒是厉害的紧
薛怀眼皮也不抬一下:“大人,不必嘲讽知道的,没有杀人,奈何不了的”
甄仕远轻哂一声,回头看了眼唐中元,唐中元见状立时会意,很快便出去,不多时便捧着一只弩箭机括走了进来
“说的不错,甄某这里是不能滥用私刑,但若是没有一星半点的证据,又怎会今日过来提审于?”说着指了指一旁的弩箭机括道,“这是官差在离观雪台不远处的雪地深处发现的,仵作已证实,这样的机阔便能装载射杀坤至的弩箭,且在坤至死去的射程范围之内,是以,本官有理由推断这极有可能就是射杀坤至的凶器”
薛怀脸色一白,眼神微闪:“那又如何,与有什么关系?”
甄仕远道:“这只弩箭机括样式虽然简单,随处可见,可木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