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人眉眼细长,拂开老妪,拧着那根细针,毫无耐心的旋进容祀的血管,针尾悉数没入,女人拍了拍手,又很是柔和的抚着他的脑袋,“你以为你爹会信你吗,做梦!下次再去他跟前嚼舌根,我就把你毒成哑巴。”
容祀攥紧拳头,额上的冷汗密密麻麻的沿着脸颊落在软枕上,他知道自己在梦里,却又忍不住的愤怒。
他要拆了那女人的骨头,把她的血喂给池子里的吸血水蛭,他要杀了她!
可他动不了,连脚都像被蛛网黏腻在床上,越是动不了,那女人的眉眼就越是狰狞。
她掐着腰,骂骂咧咧将他堵到冰冷的墙角,唾沫星子带着阴毒的诅咒。
梦里的他还很小,单薄瘦弱的身子不断往后逃避,那种恐惧让昏睡的容祀紧张而又束手无策。
身后一虚,骤然失了支撑的他猝不及防一颤,就像从万丈高崖惶然坠落。
他睁开眼睛,喉咙发出低闷的一声“啊”。
宓乌抬起头来,绷了呼吸等着容祀。
那双眼睛从茫然转至幽深,直到浓稠如墨,他咬着牙齿一字一句道:
“再敢丢下我,我就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