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汤索言的这几句话,让陶晓东连一丝迟疑都没有就信了
——明知道这是什么病,明知道治不了，但就是信了
就像一个绝症患者,医生说不会让死,就真的觉得自己还有得救
陶晓东在那一刻切切实实地觉得自己得救了
这个“得救”从根本上讲并不是对结果产生多深的期望，而更像是被眼前人的态度征服,被一个强大的灵魂施救,心里那些负担和焦虑在这个瞬间突然就放下了，好像一切也并没有那么绝望和糟
对汤索言笑，这么多天第一次笑得这么真心实意，连眼角都带了丝向下弯的愉悦弧度，轻声道：“对……就该是的”
店里人也挺诧异,们东哥低压了这么多天,从周一上班开始突然就有点放晴了
嘴角的痂还在，但也不见说嘴疼了,话也多了
“东哥癔症过去了？”欢戈小声问着大黄，“咋了这是？”
大黄知道内情,这几天也愁得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想想陶晓东的事胸口都堵着疼这事谁也不能知道，就得烂在俩心里,大黄只说：“就当更年期了”
“头些天都吓死了，”欢戈眨眨眼说，“不知道咋了”
大黄从欢戈衣服上随手扯下来一根长线头，无意识地在手上缠了两圈,低着头说没事儿
欢戈眼珠来回转，小心翼翼地猜了几次，大黄后来笑着在脑门上弹了一下，说：“东哥没事儿，别操心了”
“不是，东哥，就差这一条腿了？”客户指着自己没弄完的那只小腿，哭笑不得，“这不眼看着完事儿了吗？”
“得歇了”陶晓东摆摆手，道，“累了”
“看剩这一小块明天还得来，就给弄完得了”客户跟陶晓东熟，都是朋友的朋友，以前上学时候经常来店里坐着找们聊天，出国两年回来现在自己搞创业了，来得就少了
“真累了，脖子疼”陶晓东摘了手套，仰了仰头，“颈椎不好”
“可真是服了”小年轻今天做的是个遮盖，两边小腿从前纹的腿环，跟那时的女友是情侣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女友早换了不知道多少茬上个月就来过一天，没弄完，今天又没弄完
陶晓东说：“反正最近不忙，明天来吧”
“怎么不忙啊一堆事儿”小年轻嘟嘟囔囔地穿裤子，“要说现在这架子可太大了，干个活还有时间的，到钟了就停，东哥变了”
陶晓东笑，不多说
“这时间都估算好的，下午还有个约，这提前不给做了把计划都打乱了”客户穿完裤子站起来说
“活不能干了，陪坐坐聊会儿没问题”陶晓东下巴朝休息区那边扬了扬，“喝杯咖啡”
“可真行，不干活不挣钱就陪人喝咖啡”客户站起来往休息区那边去，“咱也不知道咋回事”
“劳逸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