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惯”汤索言实话实说,“乍一看有点理解不了,看一会儿又觉得很不一样”
客户仰着脖子让陶晓东操作,闻言说了句:“多特别,看它第一眼就刺心里去了”
陶晓东没抬头,只问:“有烦心事?”
“那可太多了”客户自嘲地笑了下,“压得快喘不上气了,这个图就像那些让喘不过气的事儿一样缠着气管和喉咙,太喜欢了”
“喜欢就好”陶晓东淡淡道
这么拼着时间赶图,一坐就是十来个小时,经常这样肯定不行纹身师的职业病很多,汤索言晚上给按着颈椎和肩膀,手指拨的筋,陶晓东肩膀肌肉绷得很紧,疼得直抽气
“疼了?”汤索言问
陶晓东坐在前面,背对着汤索言,疼得说不出话
“上次都说过一次了,别这么赶图”汤索言皱了皱眉,“今天看坐那儿都有点端肩膀,又一天没动?”
陶晓东挨说了,也不敢吭声,老老实实听着
知道最近心情差,现在不吭声又一直抽气,显得有点可怜,汤索言也不忍心说了
按摩完又不轻不重地拍了会儿让缓缓,陶晓东才舒了口气说:“都没敢说话,怕一顶嘴手上加劲”
汤索言按着肩膀借力站起来,手顺势往前在下巴上一兜:“瘦得肌肉都薄了”
眼见着瘦了,晚上睡觉一搂就更清晰直观地能感觉到瘦了
陶晓东呼吸很轻,最近一直睡不好,汤索言在脖子上亲了一下,温声叫“晓东”
上次说先不想说,汤索言就没再问,人都有想要自己消化情绪的时候,这个时候一再追问只会加重的情绪所以这段时间装没事汤索言就当没有,让尽量放松,不用紧绷着怕汤索言问
但是这么一天一天往下瘦,汤索言还是等不下去了
“晓东”汤索言又叫了一次,声音很轻地问,“怎么了?”
陶晓东呼吸依然轻轻的,没说话像是睡着了过会儿的手动了动,覆在汤索言搂着的手上,慢慢摩挲的手指和指腹
汤索言暗自叹了口气,刮了刮的手背
汤索言不问陶晓东在家能装没事,这晚问过了,好像就打破了一层平静,陶晓东有点装不出来了
从第二天一早开始就很沉默,也有点晃神,说话时勉强笑笑也笑得很短心里压的事太沉太多了,笑不动了
汤索言在厨房热牛奶,陶晓东去洗漱收拾,过会儿汤索言听见“嘶”了一声
陶晓东看着镜子里耳朵下面的口子,拿着剃须刀的手一躲,又在耳朵上划了一下,还刮下来一小片头发,手拿开的时候又碰了一撮
陶晓东皱着眉愣了两秒,看着镜子,烦躁地把剃须刀直接扔进洗手池里
汤索言走进来,拨过的脸,拿了纸把下巴上渗的血擦了然后接着擦掉脸上还没刮下去的剃须泡沫,从柜子里拿了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