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起身,恨铁不成钢地盯着自家兄弟:“使君为荆州之主,平日听从我等意见,那是对你我的看重,今日乾纲独断,那也是使君的本份,你联合众位同僚进言是做何?”
他算是听出来了,自家这位兄弟是想以荆州世家的力量逼迫主公服软啊。
“我就是故意大邀诸位同僚来此,也不打算回避于他,让他知道我荆州世家的实力!”
蒯越振振有词反驳。
今日被无视的感觉,严重伤害了他当时迎接刘表入主荆州的热情。
“那你为何不邀蔡瑁前来一起?”
蒯良冷笑反问。
“兄长,蔡讽女儿嫁给了刘使君,外孙女又嫁给了刘琦,刘蔡两家亲上加亲,他未必会站在我们这边……”
蒯越迟疑而道。
“原来你还知道蔡瑁未必会和我等一起,那你还敢联合众人进言?刘使君今日不过独断了一次而已,尚未触碰到大半世家的底线,就算你要进言,现在还不是时候!”
蒯良拍拍自家兄弟的肩膀,苦口婆心道:“异度,今日你太急躁了,远不如平日的你理智。”
“兄长,那现在怎么办?”
蒯越此刻也有些反应过来,自己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摆酒,设宴,和诸位同僚大宴一场,无事发生。”
蒯良安抚着众人,向门外招了招手道。
“兄长,现在只怕晚了吧,早被别人看见了……”
“异度,只要你不把此事摆到台面上,使君对此也只能装作无事发生,这才是我等世家的实力!”
……
州牧府后堂。
刘琦与贾诩、陈宫二人席地而坐,身旁的茶炉上青烟袅袅。
水还未沸,旁边放着一小包茶饼。
让二人有些奇怪的是,香料、葱姜这等烹茶必备之物,他们却一丝儿也未看到。
“二位军师,昨日我被家翁任命为兵马大都督,昨夜,蒯家兄弟便邀请了许多人去他家宴饮,可惜,都是想于孙曹议和之人……”
刘琦笑了笑看向二人,再道:“是我蔡家舅父告诉我的消息,应该不会有误。”
“这分明就是对刘使君决议不满,对郎君你节制荆州兵马不满啊,郎君,可否抓几个以一警百?”
陈宫蹙眉问起。
这种一眼就能看清本质之事,着实没啥难度。
“当然……不行,荆州世家根深蒂固,人家只是宴会而已,别说我们理由不足,有理由我现在也动不了蒯家,荆州现在不能乱。”
刘琦叹了口气。
自己打下来的三郡连军粮都摆脱不了荆州援助,他有什么资本和世家翻脸?
“郎君,为今之计,只有用刘使君为你争取的时间,尽快在荆州之外站稳脚跟了。”
贾诩也无奈而道。
在荆州不能乱这个前提下,只要世家没有闹的太过分,这个问题就是无解的。
“先不谈此事。”
刘琦抬头望了一眼已沸的茶壶,眼中终于多了几分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