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与你计较什么,但是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以后你下了山独自闯荡江湖,没有我在身边,以你的犟脾气,铁定会吃亏,麻溜的,你赶紧陪个笑脸,给荆老神仙敬一碗酒……”
“将来你老小子浪荡到了流霞洲,有荆老神仙的照拂,总能吃香喝辣,我也就放心……哎呦喂,你真是个大爷,还愣着做啥子,敬酒哇!”
酒桌上,青衣童子一边打着酒嗝,以心声劝说“陈浊流”,青主前辈就同时暗中让荆蒿听个真切,一清二楚荆蒿自认道心足够坚韧了,也怕青主前辈突然翻脸,掀了酒桌来自那座桃花福地的陈清流,年轻那会儿何等杀伐果决,睚眦必报,快意恩仇三千年前的斩龙一役,三千年后的鬼物现世,天厌,天殛,两场大劫,分别被“两陈”消之也对,这类人,这种事,并非孤例别忘了陈平安就是从骊珠洞天走出的人物此外从灵爽福地仗剑飞升的刑官豪素,不也如此,返回浩然的第一件事,就找上门去,斩落头颅,手刃仇寇?
荆蒿起先近乎是被陈清流逼着与“景清道友”作酒友的,如今却也可以不别扭,不违心,说自己跟景清道友是相逢投缘的朋友跟陈灵均做朋友,有一点足可放心,总不怕他害你半点天大的利益,就算在桌上能够堆出一座金山银山,唾手可得相信陈灵均瞧见了也会摆手,这不是我要喝的那碗酒荆蒿壮起胆子问道:“既然是景清道友的一场走渎,陈先生是不是不该现身,有画蛇添足的嫌疑?”
好像也还是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明摆着是在质疑陈平安的粗心大意,因小失大只是陈平安听了,也是转头一瞥荆蒿这次陈平安的神色气态,却是让荆蒿有一种“不愧是新朋”的轻松写意收起视线,转身坐回原位,陈平安问道:“那对夫妇发家于天隅洞天,照理说跟你和青宫山并没有直接冲突,大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经营道场,你们甚至还可以缔结盟约,做那‘一二合力赚大头,老三吃点残羹冷炙’的勾当听说他们夫妇也不是什么刚强气盛的执拗人物,为人处世,身段颇为柔软,天隅洞天从上到下,待人接物滴水不漏,去了那边游历的外乡修士,都会有一种宾至如归的好感……稍等片刻”
洞天是说那洞室秘境通达上天,是玄之又玄的天地关枢、阴阳机轴所在,在此修炼事半功倍,供学道人居灵府避兵劫,追求长生久视之道而福地,顾名思义,长居此地可受福度世,修成陆地神仙尤其是能够从福地破天大道屏障,“飞升”至各座天下的修道之人,成就都不低只因为一座福地的地仙,只因为“天下”最高就是地仙之位,与一座天下的炼气士结出金丹、孕育元婴的地仙,看似一样境界,实则两种意思就像陈平安与那位不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