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招呼国师府那边,没有任何问题”
张定愕然严熠懵了
赵繇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们都是国师亲自征调的人选,我不过是顺水推舟”
其实就算陈平安不这么做,赵繇在刑部如何启用严熠,自有章程
严熠满腔热血翻涌,霎时间心跳如擂鼓
赵繇与张定说道:“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道远”
赵繇再伸手轻轻拍了拍严熠的后背,笑道:“低头做事,直腰做人”
严熠挺直腰杆,满脸涨红,醉酒一般
赵繇提醒道:“陈国师不会无缘无故选中你们二人,况且接下来整座朝廷都会看着你们的一举一动,此间利弊,你们自行体会总之不要忘乎所以,还是要继续谨言慎行”
他们明显都还没有缓过来,饶是心性坚韧如张定尚且如此,更何谈此刻满心悲欢交集的严熠
赵繇微笑道:“都回吧,各自回家报喜,往家乡寄书信就免了,如今大骊这方面管得严,至少暂时不要节外生枝,可以过段时日再说”
赵繇率先移步离开
礼部荀趣,户部张定,刑部严熠
他们就是陈平安担任大骊国师之后,国师府新增的三位文秘书郎
三位年纪悬殊、际遇不同的昔年同年,俨然又是某场无形科举的一甲三名?
不过是换成了荀状元,张榜眼,严探花?
一想到学生严熠这位上了年纪的“老探花”,赵繇也觉有趣,身后那边,听见严熠已经刻意压低嗓音了,正在与张定颤声询问一句,是真的么?不是做梦么?老练沉稳的张定也破天荒玩笑一句,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做梦,反正我不是
按例每位探花郎都会骑马游览京城严熠当然不敢有此想,他就只是想要见到她
心情激荡不已的严熠,也顾不得心疼银子,雇佣了专门做菖蒲河生意的一辆马车,他再一次觉得京城实在是太大,太大了,终于回到了永泰县地面的一条小巷子,回到了家中,掏出钥匙开了门,终于见到了那个趴在正屋桌上的老妇人,她抬起头,柔声道回来了啊严熠使劲点点头,呆看了她片刻,才颤颤巍巍伸出手,指向国师府那个方位,与她说我要进国师府了
妇人愣了愣,笑了笑,也不忍心说自己男人讲什么酒话呢,她只是说好的好的
隔壁屋子挑灯夜读的年轻人,正在仔细翻看一本写满了批注的老旧书籍,父承子业,莫过于此他放下手中书籍,竖起耳朵,听到父亲喝过了酒说这种话,年轻人一下子就满腔怒火,他半点不怨父亲当官不大,仕途坎坷,但是他很生气父亲不该欺骗娘亲,不该说什么刘训导答应了赴约喝酒,但是这件事,年轻人到底体谅父亲的脸面,也怕说穿了,让娘亲更加伤心,所以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今夜听到父亲竟然连这种混账话都说得出口,你死要面子,便可以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