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起了冲突,怎么赔笑脸都没用,终于吃了个很大的闷亏,丢脸都丢到菖蒲河尾巴上边去了,最后好像还是某个仗义的街坊发小帮了忙,递了话,才摆平这桩风波,不至于连累酒楼关门他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韦掌柜却不喜欢提这茬,他有句口头禅,就我这两百多斤肥膘,需要打肿脸充胖子?
洪霁还在思虑巡狩使裴懋的事情双方没有交集,谈不上任何私谊,裴懋若是真出了事情,步沐言之流的后尘,洪霁也不至于有什么兔死狐悲之感,从几乎可谓是封无可封的高位滚落下来,沦为阶下囚,在现如今的京城也算不得稀罕事,他洪霁不就是最大的“帮凶”?
洪霁是粗人,想法简单,既然抽刀了,砍谁不是砍
况且从国师府递出的刀子,不管抹在谁的脖子上边,都可以见血而不溅血
大骊版图,说破天去,也就是三块,云里来雾里去的谱牒修士和山水神灵,山下坐在衙门的官员,和马背上的边军
兵部沈沉刚刚告老还乡,儿女情长,英雄气概,好像都有句读
老尚书今天离京之前,骑马千步廊,风光得让两边衙署官员眼红,除了相对冷清的户部,其余衙署门口都闹哄哄挤满了人,亲眼见到年轻国师为老人牵马,这一幕场景,不知让多少年轻官员心情激荡不已,大丈夫当如此!
徐桐和吴王城两位侍郎,好像不管谁继任尚书,肥水不流外人田也好,让新兵部运转依旧畅通也罢,也算说得过去,只要国师府点了头,御书房小朝会通过气,廷议就一定顺利,可终究都是差了那么点意思洪霁倒没有胃口大到想要入主兵部的地步,无论是军功还是声望,洪霁自认还差得远,从三品的巡城司统领,到兵部的正二品,中间隔了太多这不是他有幸跟国师同桌喝着酒就可以人心不足的理由,古往今来多少英雄皆被一个贪字误成奸雄
洪霁可不想哪天自己跟北衙反过来被京城官场看热闹
陈平安喝了一口酒水,“如果并州合道一事还算顺利,我准备把从三品的一州将军提升到正三品洪霁,有没有什么看法?”
洪霁赶紧摇头笑道:“国师,我是边军出身,只会乐见其成,没任何意见”
心想秦骠这小子真是走大运了,刚刚担任砺州副将,等到未来一州将军品秩的抬升,秦骠的官身就跟着水涨船高,岂不是才外放地方没几天,就会是从三品的地方疆臣候补了?还不得把留在北衙的司徒殿武眼馋死?
等等,从三品?
跟自己这个北衙统领相当?!洪霁越想越气,赶紧低头闷了一大口酒
陈平安说道:“以后容鱼会经常麻烦到你们北衙,就让司徒殿武负责对接具体事务”
洪霁立即下意识抱拳领命,容鱼笑道:“多有叨扰”
陈平安转移话题,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