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被打了,我心情不错,便不记仇了”
沈蒸如坠云雾,还能这么跟六爷聊天的?
就在此时,始终站在屋子角落那边的木讷男人,朝黄连摇摇头
黄连走上前几步,背对着众人,用一种略带祈求色彩的眼神望向他
木讷男人终于开口说话,“说了不许去”
黄连一发狠,就要转身,
木讷男人也不拦着他,只是淡然道:“有些事,你可以由着性子,有些事,你不可以越界半点”
这是祖宗家法
已经走到门口的黄连立即停下脚步,嘴唇颤抖,死死攥着手中的那柄玉芝如意,背对着那个男人
不知道是不愿意看他,还是不敢看他
别说是沈蒸,柳䢦,甚至是鲁宥黄冲他们这拨人,全都呆若木鸡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劝说道:“六爷,听你哥的”
黄连快速转身,将那玉芝如意砸向角落那边
男人纹丝不动,玉芝如意在他脸庞边上疾速飞过,狠狠砸在墙上,不是砰然碎裂后一块块摔在地上,而是瞬间化作齑粉
沈蒸内心巨震,六爷绝对是一位年纪轻轻的武学宗师
男人问道:“消气了?”
黄连点点头
男人说道:“好,你现在可以去凑热闹了记住了是凑热闹,不要让自己变成个热闹”
黄连讶异,试探性问道:“当真?”
男人只是说道:“记得关门”
————
大骊京城的外城墙头,凭空出现三道身影
城头校尉霎时间如临大敌,明处的铁甲铮铮作响,暗处的阵法涟漪微动
只是很快一名披甲武将便抬臂做出几个手势,所有人都瞬间恢复如常,退回原位
那三位不速之客,玉树临风的金冠道人,黄帽青鞋的清逸青年,居中者,是个青衫男子,新任国师
职责所在,披甲武将快步走向陈国师,只是拱手便默不作声
其实这就是一条不成文的京城秘密规矩,在某些特定地界,不要随便与某些重臣言语
陈平安点头致意,后者便离开此地
宋云间心情舒畅,举目远眺城外的京畿景象,人烟稠密,田畴丰饶,一派生机勃勃的太平景象
他有所感悟,慨然说道:“这就是身国共治”
道家一部典籍的《地真篇》有言,一人之身一国之象也
陈平安点头道:“人天一体,身国同构”
宋云间犹豫了一下,“那么道家的地统学说,国师何曾精研?”
土王四季,罗络始终青赤白黑,各居一方皆禀中宫,戊巳之功
陈平安说道:“略懂皮毛”
宋云间小心翼翼说道:“我先前在书上看到过一句话,‘多深贼地,故多不寿,何也,此剧病也’虽然说的只是起土,可若是往大了说……”
小陌皱眉不已你说话不过脑子不挑场合的?
陈平安主动说道:“我师兄在宝瓶洲开凿出一条齐渡,我在桐叶洲也在开凿大渎,的确有‘妄凿大地,妨碍地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