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脚扎根在圈内,又给朱敛一肘敲在胸口,身体轰然坠地而去,陈平安双掌拍向地面,在后背距离地面只有一尺高度时,身体旋转,大袖摇晃,好似陀螺,双脚沿着刚好圆圈边界线,绕向朱敛一侧,结果被朱敛一脚踹中胸口,砰然撞向墙壁陈平安双手掌心先于后背贴在墙面,卸去所有劲道,不然以朱敛那一脚的力道,就不只是撞破一堵墙壁的事情了,最终飘然落地,笑道:“输了”
朱敛笑问道:“少爷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招式,是藕花福地那场甲子收官战,偷学来的?比如当年拿走那顶道冠的丁婴?”
陈平安点头道:“丁婴武学驳杂,学到不少”
两人落座后,朱敛给陈平安倒了一杯茶,缓缓道:“丁婴是见过天赋最好的习武之人,而且心思缜密,很早就展露出枭雄风采,南苑国那场厮杀,知道自己是不成事了,积攒了一辈子的拳意,死活就是春雷不炸响,当时虽然已经身受重伤,丁婴辛苦隐忍到最后才露头,可其实那会儿如果真想杀,还不是拧断鸡崽儿脖子的事情,便干脆放了一条命,还将那顶谪仙人遗物的道冠,送与丁婴,不曾想之后六十年,这个年轻人非但没有让失望,野心甚至比更大”
陈平安笑道:“难怪丁婴对于这场武道发迹之战,讳莫如深,从来不对人提起应该是既不好意思吹牛,也不愿自曝其短”
裴钱气呼呼道:“是不知道,那个老头儿害师父吃了多少苦”
朱敛笑眯眯道:“早知道这样,当年就该一拳打死丁婴得了对吧?”
裴钱吃一堑长一智,先看了看陈平安,再瞅瞅朱敛一脸挖坑让她跳进去然后来填土的欠揍模样,裴钱立即摇头道:“不对不对”
裴钱一见师父没有赏赐板栗的迹象,就知道自己答对了她先将桌上笔墨纸小心翼翼放入陈平安的竹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突然站起身,在陈平安耳边小声道:“师父,不知道怎么回事,如今再翻书看吧,乍一看,好像书上的字,漂亮了许多”
陈平安没有当真,笑问道:“怎么说?”
裴钱小心提防着朱敛偷听,继续压低嗓音道:“以前那些小墨块儿,像嘛,黑乎乎的,这会儿瞧着,可不一样了,像谁呢……”
裴钱开始掰手指头,“教剑术刀法的黄庭,狐媚子姚近之,脾气不太好的范峻茂,桂姨身边的金粟师父,事先说好,是老魏说近之姐姐狐媚狐媚的,是那种祸国殃民的大美人儿,可不是讲的哦,连狐媚是啥意思都不晓得嘞”
朱敛大笑拆台道:“可拉倒吧……”
裴钱赶紧跑过去,想要一把捂住朱敛那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妇人碎嘴,朱敛哪里会让她得逞,左摇右摆,裴钱张牙舞爪陈平安看着一老一小的打闹,提醒道:“们在京城买完了感兴趣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