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劳心劳力还不讨好,换成是少爷或是柳氏兄弟,就得乖乖拿出伞去,为那书生遮风挡雨,捎回家,说不定路上踩到了水坑,或是那人肩头给雨水打湿了,还不被那人念们的好换成是臭牛鼻子的话,估计都没这些事儿,看也不看屋檐下,直接就走了”
陈平安想了想,笑问道:“若是一声喝后,禅师再借伞给那书生,风雨同程走上一路,这碗鸡汤的味道会如何?”
朱敛晃了晃碗里的鸡汤,笑道:“可能就会好多了”
石柔算是听明白了裴钱听得迷糊,何况还要忙着啃鸡腿陈平安对裴钱笑道:“别光吃鸡腿,多吃米饭”
裴钱使劲点头,身体微微后仰,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得意洋洋道:“师父,都没少吃哩”
青鸾国京城这场佛道之辩,其实还出了很多咄咄怪事有僧人劈烂了佛像当柴火烧,还有僧人大大咧咧在市井中喝酒吃肉,嚷了一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可谓振聋发聩,难免引人深思青鸾国道士反而少有惊世骇俗的举动言语,温温吞吞,而且据说各大著名道观的神仙真人们,已经在双方教义争论中,逐渐落了下风尤其是京城南边那座白水寺的高僧斩猫公案,一开始好像是道家神仙攻讦佛家的突破口,但是给高德大僧们似乎早有预料,一通庄严说法,将道人们反驳得哑口无言陈平安听过那些传闻就算了吃过了午饭,带着裴钱们逛街买了一对青釉围棋瓷罐器型相对一般罐子,尺寸硕大,但是偏偏秀雅精熟,殊为不易店主所说此物曾是烧造极少的云霄国宫廷御用,应该不假陈平安是烧瓷出身,这份眼光还是有的关键是棋罐连盖,并非后世增补,所以贵就贵了,一对罐子,店铺开价五十两银子,陈平安掏得心甘情愿再给裴钱买了一只手捻小葫芦,雅称草里金,个头极小却品相极好,当初在狮子园墙头上,女冠柳伯奇就用类似模样的小葫芦,收了那头蛞蝓妖物的真身当然这只黄皮小葫芦,只是供人把玩的世俗寻常物陈平安一眼相中,见裴钱也看得目不转睛,就买了下来因为在裴钱心目中,行走江湖,大概就是师父陈平安这样的,得有个装酒喝酒的物件儿这只一看就死贵死贵的小小黄皮葫芦,裴钱觉得跟她岁数刚好,裴钱当然没敢开口讨要,见陈平安主动买下了,立即笑得合不拢嘴,小心翼翼捧在手里,嚷嚷着有酒喝喽结果一板栗打得她当场蹲下身,虽然脑袋疼,裴钱还是高兴得很————
白水寺,那位白衣僧人坐在封堵多年的井口旁,喃喃道:“输了,输了不是佛法输了,是们输了”
年轻僧人满脸泪水,望向远处,“世人若学如同进魔窟错了,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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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白云观,一位又给小道观附近妇人,带着丢了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