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在自己额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家乡遭了难,逃难那会儿,娘亲是饿死在路上的,是爹带着到了南苑国京城外边一路上,娘亲给爹逼着去找别的男人,为了换几口吃的,一开始娘亲不愿意,就被爹扯住头发往死里打,那会儿只知道哭,想要拦一下,就给爹也打倒在地上了,是男人,力气大嘛,后来娘亲换来了吃的,爹吃最多,娘亲少些,最少有一次,半夜里醒过来,发现娘亲偷偷跑出去,背着,一个人吃着一个黑乎乎的馒头,就回去睡觉啦后来,娘亲好像生了病,爹不管,一开始还背着赶路,后来有天爹跟说,娘亲饿死了再后来,爹找到了人,却没能把卖出去,就让去偷别人的东西,给人打了好几次,就骂笨,就这么一路走啊走啊,走到了京城外边,爹福气好些,城外有钱人开了粥铺,也有白白的大馒头,爹吃得快,还是怎么的,好像是给馒头吃撑吃死的,就那么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有一个念头,不知道到了下边,爹还赶不赶得上娘亲,能不能做个伴儿”
陈平安身体前倾,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早点睡觉”
裴钱笑了笑,唉了一声,蹦蹦跳跳去睡觉了,还瞎嚷嚷着“有符?,妖魔鬼怪,快快离开!”
陈平安独自坐在那里在那天之后,陈平安对裴钱越来越严厉,甚至会每天坐在裴钱身边,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