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被打了声招呼,说桐叶宗杜懋会下山来趟所在辖境的宝瓶洲老龙城,是北方大骊宋氏的谋划之一,又牵扯到了扶乩宗、太平山大乱的妖族内幕,所以杜懋离开宗门之前,就与古稀儒士报备存档过了,只是事出突然,来不及跟学宫讨要关牒所以中年儒士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于这些飞升境大修士的约束,是礼圣订立下来的一条铁律,这么多年来,并非没有反弹,甚至还有大修士公然讥笑,礼圣老爷真是博爱,浩然天下放养着那么多妖族,不去绞杀殆尽,斩草除根,留着养虎为患不说,反倒是对自家人规矩森严,伸个胳膊腿儿,都得学宫批准,瞧瞧人家道家三脉坐镇的青冥天下,飞升境爱待在那座白玉京就待着,闷了就肆意远游天下,为何独独浩然天下,打个喷嚏都得讲规矩?
桐叶宗杜懋有些不耐烦,一手负后,一手挠头,抬头望向那位老秀才,“就是文圣啊?”
老秀才竟是从头到尾把此人晾在一边,分别与那两位坐镇天上的儒家文庙陪祀七十二贤,说了一句,“们两人,皆是老三的得意门生,是圣人,老三应该教过们,们更应该记得,恻隐之心,人皆有之”
“羞恶之心,人皆有之!”
前者,对坐镇宝瓶洲南部的中年儒士说
后者,是对那位放任杜懋下山跨洲进入老龙城的古稀儒士说
能够跻身文庙、陪祀至圣先师的读书人,当然是名副其实的圣人,比儒家书院山长的所谓儒圣,更加有分量,只是浩然天下儒家正统,仍然坚持七十二贤这个说法
老秀才继续道:“们家先生更说了,生,亦所欲也;义,亦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现在是那个陈平安在教们做人!反正老三也教不好,就让一个读书不多的孩子教们好了”
古稀老人脸色古板,漠然开口道:“已不在文庙,再无陪祀神像,学统文脉已断,对家先生应当敬称为亚圣”
老秀才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没喊老王八蛋,就已经给天大面子了!算个什么东西?!靠着狗屁的道德文章,无补于事的狗屁学问,进的文庙吃冷猪头肉而已”
古稀老人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嘴角微动,似有讥讽
老秀才拍了拍胸口,自言自语道:“要以理服人,以德服人”
老秀才叹息一声,“们两个,是明知道如今没办法拿们怎么样,所以就有恃无恐,对不对?”
中年儒士摇头道:“不敢,也不愿如此”
古稀儒士冷笑道:“的学问就是搅屎棍,是臭苍蝇,坏了们儒家道统的千秋大业”
这位悬佩“得道多助”金色玉佩的古稀儒士,不退反进,向前跨出一步,“就当着的面,这么说了,能如何?”
老秀才给气笑了,“当年如日中天的时候,苦读钻研这一脉学问书籍的事情,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