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龙布雨佩,保住了性命,给一位陌生脸孔的老嬷嬷救了回去”
陈平安点头道:“应该是那位云林姜氏的教习嬷嬷”
苻东海此举,一箭双雕,既可以离间郑大风和范家的关系,又有希望将范氏推出去,逼着范家与抱团结盟的四大姓氏率先开战
只是苻东海大概如何都没有想到,郑大风身边有一尊出自骊珠洞天杨老头“小庙”的赵姓阴神,精通摄魂拷魄、隐匿潜伏等诸多秘事,会顺藤摸瓜,找出了这个隐藏极好的幕后主使
范二有些感伤,不再喝酒,只是捧着酒葫芦,轻声道:“当时苻家正是在老龙城最如日中天的时候,先是家主苻畦从别洲购买新添了一件半仙兵,又有云林姜氏嫡女嫁入家族,哪怕苻家不要面子,愿意息事宁人,可姜氏怎么可能让嫡女刚刚出嫁,就沦为一洲笑谈?所以那位元婴老妪就出现了,硬生生救下了半死不活的苻东海,只是没有亲自出手,只跟郑先生说有本事就打完了苻家男人,再来跟她交手”
范二背靠车壁,双手抱住后脑勺,“事后听爹说,那姜氏老妪的元婴境界,很圆满,距离上五境恐怕只差些许,极有可能手持一件半仙兵的城主苻畦,都只能与她斗个旗鼓相当”
望向陈平安,“一开始总以为郑先生是七境武夫,可能性更大,后来觉得说不定是八境武夫,只是那一战后,才知道是九境止境大宗师苻家很快就请出了登龙台的楚阳,就是那个被誉为老龙城金丹第一人的修士,比那方家的金丹老剑修还要善于厮杀,据说苻家门外,郑先生终于不再是一拳撂倒对手”
范二伸出一只手,竖起三根手指,“一拳打退楚阳,两拳重伤了楚阳,不曾想楚阳竟然因祸得福,顺利跻身了元婴境,可还是被郑先生第三拳撂倒!”
陈平安喝了口酒
范二突然眼眶有些湿润,“们范家当晚就吵翻了天,许多家里长辈翻来覆去,都说‘事已至此’四个字,爹就算心里头后悔,仍是觉得到了这般田地,再去跟郑先生赔礼道歉,已经于事无补,在祠堂那边,纷纷劝说爹不如干脆就铁了心依附苻家,既然苻家如此势大,那就顺水推舟,只要打散了其余四大姓氏的结盟,范家即便元气大伤,可无需百年休养生息,老龙城第二大姓,就是囊中之物了大娘,和亲娘,还有姐范峻茂,都没资格进入祠堂,不管范二说什么,没用,看叨叨不休,爹大概是气急眼了,就问到底谁是这个家的家主,能说什么?”
陈平安问道:“最后们范氏祠堂得出的结论是什么?狠下心,舍了自寻死路的郑大风不管,投靠阴了们一把的苻家,向四大姓氏发难?”
范二眼神茫然,“本该如此的,可是后来突然又变卦了,爹说传话给所有人,说是再议没有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