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无法抑制
朱敛笑呵呵道:“明白了,感谢少爷为老奴解惑”
陈平安突然站起身,径直走向庙外,“隋右边,随出门一趟,有话跟说”
庙内隋右边眼神冰冷
陈平安仍是没有回头,跨过门槛,“一炷香内,不出门找,就把画卷烧了,欠的两颗金精铜钱,可以不用还”
隋右边这才面无表情地走出破庙,快步跟上那个走在山路间的背影
陈平安在隋右边跟上后,似乎毫不在乎她会不会暴起杀人,缓缓说道:“心境坏了,以后还练什么剑?隋右边就这点心智,看其实根本就不用练剑了,反正有没有东海老道人的束缚,都走不到最高处”
隋右边手指微动
陈平安在前边依然缓缓而行,只是淡然道:“会死的真想死的话,在死前,还有话要说给听”
隋右边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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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陈平安和隋右边一前一后,返回破庙
隋右边虽然脸色奇差,但是心境似乎有所好转,没了半点杀气,也无要破庙所有人一起为她武道崩塌而陪葬的疯狂死志
两人再次坐在火堆旁
陈平安接过裴钱的饭碗和筷子,开始吃今晚的第二碗米饭,马屁精裴钱还蹲在旁边,双手托着一小坛子腌菜,陈平安环顾四周,笑问道:“们到了这座陌生天下,有什么想法吗?”
四人沉默片刻,卢白象率先开口笑道:“山中何事,松花酿酒,春水煎茶,愿得大逍遥”
朱敛嘿嘿笑道:“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当啷响愿得美人心”
魏羡想了想,说了句符合开国皇帝身份的话,“杀尽百万兵,宝剑血犹腥”
裴钱瞪眼道:“老魏,屁咧,就不能好好说话?”
魏羡点点头,“这话是南苑国文人送的诗句,要是自己吟诗的话,应该是……大雨哗哗下,柴米都涨价板凳当柴烧,吓得床儿怕”
裴钱这才点头笑道:“老魏,这诗比前边好多了,都听得懂哩”
魏羡笑纳了,嗯了一声,“当年就有许多大文人说得诚恳,说确是有些文采天赋的”
裴钱翻了个大白眼
隋右边自顾自道:“愿随夫子天坛上,闲与仙人扫落花”
陈平安最后身边的裴钱,笑问道:“就剩下了”
裴钱惊讶啊了一声,羞赧道:“读书还不多,如今还不会作诗呢”
陈平安扒了一大口饭,夹了一筷子腌菜,笑道:“也没让作诗”
裴钱哦了一声,神采飞扬,“那可就真说了啊,不许生气,不许骂!”
陈平安点点头
裴钱大声道:“想读最薄的书,吃最贵的菜,骂最坏的人,打最野的狗!”
陈平安差点给米饭噎到
裴钱见机不妙,觉得大概是志向不够大,瞥见脚边的行山杖,赶紧补充道:“要不……再加一个戳最大的马蜂窝?!”
魏羡板着脸道:“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王霸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