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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道长邵渊然带上山的师徒,留在山上养伤
老真人尹妙峰与邵渊然没有同时入城,先后回的城中驿馆
山上一处静谧宅院,硬闯武庙借刀的高大少年,神色复杂,坐在病榻旁边的锦绣凳子上,双手握拳,好像想着如何都想不通的问题
那个师父躺在床上,休养生息,虽然伤得不轻,暂时想要与人斗法厮杀、斩妖除魔,已是奢望,可下地行走,早就不是难事
老人脸色微白,可精神极好,眼神炯炯,转头盯着自己唯一的弟子,“收个好弟子是一难,弟子修行顺利又是一难,不比照顾家中子女简单膝下没有子嗣,弟子就只有这么一个,何况天资比好上太多,不为了好好谋划将来一番,这个当师父的,死不瞑目”
老人笑道:“先前道理和经过都与说明白了,至于师父如何认识的金顶观,这次为何刚刚碰上了邵小真人,莫要多问,从今天起,只管勤勉修行,杜老神仙亲自出手,帮打碎了瓶颈,小子得以跻身中五境,这份恩情,要牢记心头说句难听的,金顶观多大的一座仙家洞府,就算小子诚心想要报恩,人家需要吗?不过呢,这份心,还是要有的,不然给金顶观当条狗的资格,都没了”
高大少年眼眶湿润,低头道:“弟子没出息,让师父受委屈了”
老人叹息一声,伸出手指,点了点这个榆木疙瘩,“啊,还是根本就没开窍,罢了罢了,若非如此,也不会独独收为徒,说实话,邵小真人这般惊艳资质的人物,便是早早瞧见了,也未必敢收入门中,一遇风云变化龙,哪里是一个观海境修士,能够驾驭得了”
高大少年到底是争胜心重的岁数,“师父,年纪轻轻就跻身龙门境,也是有些希望的”
老人笑骂道:“痴儿!出去修行,师父还要伤病,不想对牛弹琴!”
高大少年哦了一声,站起身,告辞离去
在少年走到门口的时候,老修士轻声安慰道:“修行路上,有些委屈是难免的,怕就怕一辈子只能攒着委屈,所以一定要比师父走得更高更远,可以让自己少受些委屈这儿的山神庙和观景亭,不算高,从桐叶洲走到这大泉王朝,也算不得远,这方天地,神人异士,只在更高处”
高壮少年转过头,点头道:“记下了”
老修士笑了笑,“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境界高了,真有那么一天,能够跟杜老神仙这样的人物平起平坐,那会儿,记得对山下的凡夫俗子,好一些”
一直闷闷不乐的少年在这一刻,笑容灿烂,顺着本心使劲点头
老人笑道:“真是个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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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身去往蜃景城的临行前一天,有人登门拜访陈平安
是一位身穿道袍、头顶芙蓉冠的年轻道士,风尘仆仆,在陈平安屋内喝着一碗凉茶,说是离着骑鹤城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