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就这么丢丢捡捡,哗啦一下子,就老喽”
小姑娘怒道:“小师叔们也舍得丢?!”
崔东山转头望向一脸愤懑的小姑娘,微笑道:“这有什么舍得不舍得,再说了,家先生便是知道了这些,也不会生气,气什么,没必要”
小姑娘双臂环胸,气呼呼的
崔东山转回头,望向这座大隋京城,“以后可能会认识一个很要好的朋友,说着闺房话一起长大的,然后有天她嫁人了,就会更喜欢她的夫君;可能会遇到一个比齐静春更好的先生,然后有一天就会觉得那位齐先生的学问,不是最大的;将来可能会遇上……一个好少年,甚至比的小师叔更好,然后就会发现,现在的忧愁啊伤感啊,就只是这样了,到时候喝一两口酒,就跟着一起喝进肚子没有了……”
崔东山猛然转头,惊讶道:“小宝瓶,竟然没有反驳,再不说话,可就没词往下说了啊!”
小姑娘皱了皱那张漂亮小脸蛋,“正忙着伤心呢!”
崔东山哈哈大笑,一个后仰倒去,刚好侧身卧在纤细的树枝上,一手撑住脑袋,凝视着红棉袄小姑娘
大概会有一天,小姑娘个子会越来越高,圆乎乎的小脸蛋会变得消瘦,下巴尖尖的,眼睛还是会这么润润的,干净且灵气,还是会穿着红色的衣裳,会纵马江湖畔,会饮酒山河间,大概也会遇上开心的事、伤心的人吧?
崔东山叹了口气
有点愁
如果这么个一个好姑娘,有一天真喜欢上了家先生,会让人很犯愁的
可如果有一天,她竟然不是最喜欢家先生了,好像就会更遗憾了
崔东山侧过身,开始闭眼睡觉,翘起二郎腿
至于那些萍水相逢和人心离散,哪怕崔东山如今只是个少年皮囊,可毕竟那些坎坷和经历,都在心头积攒着,不比大骊国师崔瀺少半点
有句话没有告诉小姑娘
崔东山,以及那个老崔瀺,左右,茅小冬等等,甚至包括齐静春在内,当年都是在老秀才的树荫庇护下,一点一点成长起来的,但是到最后,所有人都希望走出那片无比大的树荫,走了出去的,反而还好,走不出去的,人心就会慢慢变了
不远处的红衣小姑娘收起木牌,从怀中小心翼翼掏出一幅画卷,上边有位少年站在桂树下,正在朝她笑呢
小姑娘一下子就没有忧愁,笑逐颜开,乐呵呵道:“学会喝酒的小师叔真帅气,等大一些,一定要让小师叔带一起闯荡江湖!”
小姑娘越想越雀跃,转头大声问道:“崔东山,喝酒难不难?”
崔东山果断拒绝道:“不能喝酒!”
李宝瓶怒道:“为什么?!”
崔东山幽怨道:“先生舍不得骂半句,却会直接打死!”
李宝瓶叹息一声,摇头晃脑,怜悯道:“真可怜”
崔东山瞥了眼满脸笑意的小姑娘,“小宝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