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太过宽松的龙袍,显得有些滑稽,她皱着脸委屈道:“没了骊珠洞天的禁制之后,还要假装自己是一只蝼蚁,好辛苦啊没办法,暂时还打不过们中某些人,臭道士,阮邛,宋长镜,那位深不可测的墨家巨子,剑修许弱,等等等等……唉,总之挺多人,算了,不提这些还是这里好,不愧是当初登陆宝瓶洲的第一处风水宝地……龙气经过这么多年维护,还剩下不少,们苻家做得不坏,以后肯定有赏,大大有赏!”
苻南华看着少女那张挺熟悉的稚气面孔,然后再转头看看满脸平静的父亲,最后再使劲盯着那件祖传老龙袍
苻南华发现之前差点疯了一回的自己,这次是真的要疯了
她环顾四周,“为了顺利来到这里,受了好多委屈啊但是最委屈的是,所谓的顺利,还是那个臭道士施舍给的……”
她突然伸手指向苻南华,厉色道:“这只蝼蚁,听说连一个陈平安都不敢杀!根本就不配姓……”
少女转头望向苻畦,“们姓什么来着?”
苻畦恭敬回道:“启禀小姐,们姓苻”
少女有些悻悻然,气焰全无,慵懒缩在椅子里,或者说是蜷缩在那件龙袍之中
苻南华距离崩溃,只差一线之隔
少女低头打量着老龙袍,“历史上九位宝瓶洲皇帝的筋骨气血,嗯,还不错”
她视线下移,喃喃道:“低端的云海差了点”
她眼睛一亮,露出一双金色瞳孔的诡谲眼眸
好似猜中少女心思,苻畦苦笑道:“小姐,老龙城上空的那片云海,近期还不能收入龙袍之中,否则万众瞩目之下,动静太大,有心人很容易发现端倪”
少女叹息一声,“知道轻重”
她最后醉眼朦胧,像是一个醉酒汉,“到了这里,真不想再挪窝啊”
她猛然跳下椅子,轻轻一抖,原本巨大如被褥的老龙袍,立即变得无比合身,她站在大堂上,望向门外,她似乎在犹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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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祖宅,老祖听到现任家主的计划后,苦笑道:“当真值得吗?就不怕此战之后,一蹶不振,被苻家联手四家一起吞并了咱们?”
孙嘉树脸色如常,“只恨孙家家底不够大,孙嘉树只能赌这么大”
孙氏老祖沉默许久,问道:“如果被那少年知晓们孙家的初衷?”
孙嘉树眼神坚毅道:“不会知道的,就算退一万步说,知道了真相,可孙家为了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以后的回报,注定只多不少”
孙氏老祖再问,“如此急功近利,当真合适吗?就不能像那少年的三境破四境,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孙嘉树摇头道:“孙嘉树一个人,当然能等,可是东宝瓶洲和天下大势,不能等!”
这位孙家的元婴老祖唯有叹息,不再劝说什么
在那之后,少年从内城高楼那间屋子,走回孙氏祖宅的池塘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