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一页,正是《精诚篇》,还是一些个烂大街的典故串在一起,大杂烩,然后末尾再装模作样添上几句大道理,简直就是稀里糊涂在郑大风这种真正学问深远的人看来,若是将文章拆分开来,如同这位女子的眉眼俊秀,那位女子的粉腮醉人,其她一位美人的樱桃小嘴,处处是迷人的风景,可一旦胡乱拼凑在一起,反而不美,整体丑得不堪入目
郑大风心不在焉地翻过一页,正是《精诚篇》的最后一点尾巴
还是些大到无边无际的空泛道理
“相传古之赤子之心者,往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故而正心诚意,是儒家君子的立身之本”
“又有道家圣人言,不精不诚,不能动人真者,精诚之至也这即是天下道教“真人”头衔的来历”
郑大风很快翻过,下一篇《忠孝篇》,又被迅速翻过,从头翻到尾,啪一下合上书籍,又开始当做扇子扇动清风
这个汉子,仿佛是将书中的圣人教诲,当做了耳边风
最后认命一般,“既然老头子说这辈子无望第九境,那还强求个什么?都求了这么多年了,难怪老头子说机关算尽太聪明,也就只剩下聪明了,光是跟李二就打了多少次架?宋长镜不过是跟师兄打了一架,就破境了,其实一开始就明白的,求不来的,只是偷偷摸摸心存侥幸罢了哈哈,如今在这老龙城每天看看美人儿,就在八境等死好了……”
郑大风闭上眼睛,不再偷窥女子身段的汉子,这一刻有些神色落寞
一位身材堪称“雄武”的年轻女子,脸上涂满了脂粉,穿得花枝招展,她那大脸盘子就能够镇宅辟邪,当她停下脚步,看到汉子这般模样后,觉得有些心疼,心想多半是想要与自己告白,又不好意思,不然自己就不再淑女矜持了,先开口说了,省得自己情郎难为情?
只是她刚咳嗽一声,想要润润嗓子
那汉子就已经猛然睁眼,拎着板凳就跑回巷子
她叹息一声,摸着自己的脸颊,自怨自艾起来,要怪就怪自己的姿容,还是这般动人,倾国倾城
她猛然惊觉,哎呦一声,原来脸上脂粉给手指搓了下来,她赶紧使劲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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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畦没有以神通带着女儿返回符城,而是就这么悠闲逛街回去,身后一驾马车缓缓跟随
女子叫苻春花,是苻畦的长女,与苻畦长子苻东海,都是有望接过家主之位的继承人之一
既然是家主或者说那件老龙袍的继承人,那么必然是天资极好的年轻人,苻畦看似中年,实则已是四百岁高龄,十境修为,虽然比不上风雷园李抟景的那些名头,“宝瓶洲最强十境修士”、“上五境之下第一人”,可是身穿老龙袍,加上家族坐拥四件半仙兵,苻畦完全有资格被视为一位货真价实的玉璞境
苻春花也已将近三百岁,与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