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就是每钤印一次,灵气就会消散一分,直到最后灵气使用殆尽,变成最普通的一对印章?”
陈平安挠挠头,咧嘴笑道:“齐先生没跟说过这些”
沈温又问道:“就不怕这次钤印下去,灵气大损?”
陈平安摇头道:“这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胡乱挥霍先前从一本胭脂郡刊印的山水游记上,看到八个字,叫‘河清海晏,时和岁丰’,特别喜欢,还专门刻在了竹简上而且觉得这也是齐先生送印章的初衷,如果齐先生在这里,肯定一样会这么做”
沈温喟叹一声,“只可惜这次妖魔作祟,更多是以邪法蛊惑人心,以及瘟疫传播,这对山水章的钤印,意义非凡,却对当下的险峻时局,用处不大陈平安,收好印章,还是那句话,若是将来彩衣国有明主,路过彩衣国的时候,可以跟那位皇帝讨要一幅京城形势图,往上边一盖,便可以最少惠泽百年收起来吧,切记切记,好好珍藏不要轻易拿出来,让人瞧见”
陈平安有些失落,只好重新收起印章
这一幕,看得沈温哭笑不得,哪有这么“缺心眼”的孩子,山上人是一个个生意人,都在追求一本万利,或是不计较眼前得失,却也深谋远虑,布局千万里和千百年,归根结底,还是要大赚
沈温身影愈发虚无缥缈,涣散不定,沉声道:“陈平安,此次妖魔作祟,就像自己所说,‘力所能及’,就足够了”
陈平安点点头,摘下酒葫芦,和城隍爷一起抬头望向外边的天空
沈温突然问道:“大骊龙泉郡?宝瓶洲的州郡县,一般都不会带个龙字才对”
陈平安笑道:“家乡以前是那座骊珠洞天,后来小洞天破碎坠地,才改名为龙泉郡”
沈温一怔,试探性问道:“说的那位齐先生,可是山崖书院的齐先生,文圣最得意的弟子?”
陈平安嗯了一声,神色黯然,“就是那位齐先生”
沈温呆呆看着来自大骊的少年郎
草鞋,酒葫芦,飞剑,印章,赤子之心,名叫陈平安
沈温有点口干舌燥,“陈平安,那可是齐先生的嫡传弟子?”
陈平安犹豫不决,最后决定还是实话实话,“齐先生不愿收做弟子,但是后来遇上了文圣老爷,好像齐先生是想代师收徒,不过当时觉得自己连读书人都不是,就没答应文圣老爷做的弟子,文圣老爷也没生气,就是喝高了,背着的时候,老人就使劲拍着的脑袋,劝喝酒……”
陈平安笑着举起手中的酒葫芦,笑容灿烂道:“所以现在喝酒了”
读书人沈温只觉得天打五雷轰,还不是一顿天雷砸在脑袋上,是一波接着一波
齐静春!齐静春的小师弟!文圣老爷!文圣老爷的闭门弟子!
少年给拒绝了,给拒绝了……
沈温呆若木鸡
陈平安怔怔看着城隍爷,难不成是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