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笑道:“国库里有一件玄字号法宝,谁成功截杀了此人,就可以一并拿走事先说好,这位少年极有可能是六境剑修,三境纯粹武夫只是假象,千万不要被蒙蔽只管收取头颅,至于是怎么杀的,不在乎其余两人,若是杀了,也会有些彩头,诸位尽管放心”
三人先后离去,只剩下那位名声不显的练气士
讥笑道:“楚国师,慷人之慨,不太好吧?”
书生微笑问道:“是的意思,还是皇帝陛下的意思?”
那人沉默不语
书生笑道:“只要是拿回头颅,不就行了?东西仍归楚氏国库,不过是在这边转一手而已”
那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
在南涧国稍作停留之后,那艘打醮山鲲船继续升空,御风南下
鲲船航行在宝瓶洲中部偏南的上空,依然是云淡风轻的好时节
这一天黄昏,那位磕掉一颗牙齿的貂帽老儒生,走出独门独栋的豪奢院子,来到船头,视野所及,大日坠入西方,景象壮阔
老儒生一直这么看着,不知不觉,身旁站着一位同样是出门散步的女子,以那柄名动俱芦洲的小巧飞剑“掣电”,作为钗子,她也真是奇思异想,当然更是无比阔绰的大手笔
掣电尾端挂有一粒珠坠子,理由更奇怪,是女子的父亲,怕掣电的速度太快,女儿无法驾驭,所以才找来一粒从某座龙宫秘境当中获得的螭珠,为此不惜重新炼剑一番,以便穿孔悬珠,用以滞缓飞掠速度
老儒生没有转头望向前不久才“结仇”的年轻女子,老人脸上笑呵呵,嘴唇不动,只是悄悄传递心声:“小丫头,不该来见的,小心露出马脚,到时候爹再宠溺,也轻饶不了”
年轻女子脸色冷漠,以心声答复道:“剑瓮先生,为何要如此行事,无亲无故,并无子嗣,也无弟子门生……”
老儒生抬手揉了揉貂帽,这次不再遮遮掩掩,直接以言语出声,笑道:“小姑娘,若是真不喜欢那位斛律公子,便是直接说了,不用觉得一个男人是好人,便一定要喜欢的以后若是遇上了喜欢的男人,也不一定是坏男人,就非要不喜欢的”
年轻女子脸色微红
老人感慨道:“颠簸了一辈子,四海为家,临了反而觉得还是这鲲船上的小院落,能够让人心静,所幸上船之前带了一箱子书,每天一推开门,就是这云海滔滔,山河日月,赏心悦目啊回去了关上门,就是一桌子书籍,道德文章,可以修心……”
年轻女子轻轻叹息一声
这趟南下游历,是她爹的安排,说是要她出门散心
一开始以为父亲是想要撮合她跟那位斛律公子,直到大骊王朝的梧桐山渡口,才知道根本没这么简单
就在昨天,她才知道真正的内幕,才知道这位剑瓮先生,竟然是那枚关键棋子
好大的一盘棋
她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