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旧主眯眼而笑,扎丸子发髻的小姑娘说话耿直,气性不小哩
古巫闻言不怒反喜,愈发坚定教拳给她的念头,人间言语本就是天授,岂能用以自欺欺天?她说的话,她的心,是对的,她的武学是对路的,好,太好了!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文武之道不至于断绝矣她若是能够学武之外,再学那巫祝之术?
所以古巫心情激荡不已,眼神炙热道:“与学武,全部教,的武道高度,一定可以跨上一个大台阶,绝不骗人……”
青丘旧主都懵了哪有如此求人“学道”的,搁在远古岁月,岂有此理?
郭竹酒以心声说道:“师姐,拜师学艺可以分作两截看嘛,时常切磋武学,问拳也能学拳”
裴钱没好气道:“少出馊主意,毕竟是个师父都尊敬的前辈”
郭竹酒嘿嘿而笑
古巫却是好像完全能够听见她们的心声,也毫不掩藏自家神通,径直开口说道:“好主意,好主意,不配当的师父,本就该是天地为师,与问拳便是,能学走多什么是多少,全是的本事,也非传道,只是与后世武夫,显露万年之前的武学景象而已……”
谢狗乐呵得不行,劝说道:“裴钱,答应了便是,再推脱,估计这位前辈就要跪在地上求学拳了”
不曾想那位古巫,诚心诚意说道:“跪地无妨的,只要肯学拳,认当师父都可以”
求的,是古代武学的后继有人,出现一位心思纯粹的集大成者不至于让武道空山万年
跪的,是若干年之后这位已然登顶的女子武夫,是如她所说,不分古今的巍巍然武道之巅
武道本就是神道正统之一,就要高过所有的人间术法!
谢狗揉了揉貂帽,有些感慨,万年之前,们学道人、求道者之心何其澄澈啊,一眼见底
仿佛在万年之后,除了小陌,碧霄洞主,除了姜赦们,今朝又见一位久别的“道上故友”
但是裴钱眼神坚持己见,坚定道:“只学自家拳”
裴钱的拳法,全部出自竹楼
谢狗倒是不觉意外毕竟是山主的开山大弟子,毕竟是姜赦和五言这双道侣的女儿嘛
青丘旧主轻轻摇头,不以为然她不懂武学,只觉得这个年轻姑娘,未免太矫情了些
一份天大的造化机缘,分明送到了嘴边,偏不下筷,与那出身优渥、喜好清谈的达官显贵何异,过于矫揉做作哩
古巫却是欢天喜地,只见轻轻跺脚,摇头晃脑,手舞足蹈,在雨后的廊道里边,踩着古老韵律的节拍,好像围绕着一团无形的篝火,神色陶然,自顾自哼唱着古老的言语,似诵读如歌谣,大概是在为那位年纪轻轻的女子武夫祈福吧
谢狗背靠着廊柱,听着熟悉的音律,轻轻拽下貂帽,遮了少女略显稚嫩的眉眼
不是这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