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卢溪亭给那些至今思故国风流的遗民贵胄们捎个口信如果们愿意去桐叶洲辅佐于禄,可以跟大骊刑部说清楚,这边非但不会刁难们,甚至可以帮点小忙具体怎么谈,可以找刑部侍郎赵繇商议细节如果担心是大骊“关门打狗一锅端”之类的阴谋诡计,们直接跑去桐叶洲就是了,大骊刑部同样不会有任何问责,留在宝瓶洲的家眷、产业,更不用担心会被大骊迁怒,收缴充公卢溪亭听到国师的亲口承诺,当然精神振奋,只是自认不谙朝政事务,有些怕自己说不清楚,当然不是怀疑陈国师的用心,而是担心那些故国遗民会胡思乱想,或是做事拎不清真说起来,卢溪亭才是幽居山中修道的神仙,但是跟们几次相处,卢溪亭实在是觉得们过于腻歪了点,经常前一刻还兴高采烈吟诗喝酒,只是对着某处山水画面,就会突然眼泪鼻涕一大把的,痛彻心扉,伤春悲秋起来只是想要挽留谁多待几天,就有们自己的雅致说法,例如伸手指着雨霁天青的朦胧山水,说什么某君纵使不念故友,忍心舍得此幅米家山水笔墨耶?结果听了这个说法的那个人就留下了又或是待客设宴花圃中,偏不摆桌凳案几,只是使唤丫鬟仆役,搜集落花作铺垫,大伙儿席花而坐,东道主洋洋自得,撂下一句吾家虽贫素,自有花裀也……卢溪亭跟卢琅嬛经常面面相觑,哭笑不得卢琅嬛却是帮忙一锤定音,“们只管把话带到,让们看着办,至多提醒几句陈国师和大骊朝廷已经给到机会了,到时候是哭是笑,是怨怼是感激,反正都是们自找的,们也算仁至义尽了,又不是们的爹娘长辈老祖宗,呵,下次再有谁故意拿话旁敲侧击咱们俩,次次用那家国道义要们表态几句,老娘再不惯着们了,非要当场骂人!卢溪亭,说好了,如果敢帮们说话,连一起骂了!”
容鱼已经返回这边,她跟国师相处久了,自然而然就知道该何时等待,何时离开,何时出现既是经验,也是直觉果然,陈平安说道:“容鱼,记一下卢琅嬛,她颇为聪慧,涉世心不浅,许多的独到见解,都如天生的,栽培得当,未必不能成为黄眉仙一样的人物将来她跟卢溪亭都会担任菅州将军、副将身边的随军修士,让萧暑和袁容们几个,留心她的履历,国师府单独录档”
容鱼点头道:“记下了”
陈平安说道:“再记一事长春宫修士近期会去一趟礼部衙门,主动跟礼部董湖商议农家修士一事,冯界她们未必能够给到什么行之有效的东西,让董侍郎提前打好草稿,最终以双方共议出来的方案呈递给国师府,文秘书郎裴璟负责录档此事”
容鱼说道:“好”
陈平安问道:“那两拨人?”
容鱼点头道:“陪都和地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