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文火慢炖,道心再炖就真要炖烂了”
陈平安点头道:“确实棘手”
顾璨说道:“流水不腐户枢不蠹一慢下来,全是隐患”
陈平安笑道:“还好,年轻一辈里边有一拨真正的聪明人先前在军方渡船上边,故意抖搂国师的官威,宫主陆繁露吓了个半死,太上祖师宋馀始终不开窍,有个叫冯界的年轻地仙,就很有见地”
刘羡阳说道:“丢俩刺头人物,放在长春宫边上,都不用是刺史、一州将军这样的封疆大吏,官帽子还真就不能大了,只需一个郡守搭配个县令,也不用太多年月,十几二十年,就够们喝一壶了和朝廷都不用苦口婆心说个‘是为好’,让们各自告对方的状,不停打官司打到礼部、廷议和小朝会,三五次过后,长春宫就会用掉所有的香火情,一部功劳簿越来越薄,届时长春宫里边再不思进取的老古董,也该晓得轻重利害了”
陈平安点头道:“好主意”
刘羡阳感叹道:“遥想当年,醴泉渡船过处,滂沱一场雨,千里旱气收长春宫还是做了很多义举的而且那会儿长春宫修士,也不敢相信大骊宋氏能够有今天的家业,真是全凭道义行事了”
陈平安说道:“换成别的道场,也不至于如此束手束脚”
顾璨啧了一声,“不愧是不辞辛苦跨洲求学、认认真真读过几年书的”
刘羡阳气笑道:“要不是返乡,给阮铁匠当徒弟,在书院里边按部就班治学,或是去南婆娑洲沿海战场杀妖,如今怎么也该是个儒家书院的正人君子了,说不定连那观湖书院的副山长都是囊中物,不比温煜们差半点”
顾璨点点头,吐出瓜子壳,“然后刘大君子刘副山长,有幸跟着一大堆人,屏气凝神等在书院门口,终于见着了那位莅临书院的大骊新任国师,单独出列,被耳提面命几句,便要容光满脸,心中窃喜,打起了小算盘,国师若是念在同乡之谊的份上,在朝廷提携一二,在文庙美言几句,将来担任山长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到时候去了大骊京城的国师府,刘山长便要犹豫起来,是以同乡身份叙旧,带一份礼轻情意重的家乡特产呢,还是务必讲一讲书生意气,文人风骨,偏要风光霁月空手而去,拜谒国师大人呢……”
刘羡阳怒道:“还来?!”
陈平安一巴掌拍向顾璨的脑袋,被顾璨未卜先知一扭头,躲掉了
刘羡阳说道:“也奇怪,以前想过将来可能会当个龙窑师傅,会成为开一两间铺子的商贾,甚至可能在北边创办一座龙窑,唯独没想过能当官”
顾璨说道:“那会儿连个县衙都没有,就只有一座窑务督造署,别说了,心野不野?够野了吧,当年想过当官?根本就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刘羡阳点点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