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微笑道:“景清道友,刚巧,有私事去了趟北俱芦洲,与天君谢实一叙,商量流霞洲建造下院一事,就收到了弟子聂翠娥的飞剑传信,得知景清道友要出门远游”
荆蒿送出两份贺礼,“阮道友,谢天君近期都在着手闭关事宜,确实脱不开身,就托转交贺礼,再代致歉一句”
阮邛会心笑道:“不打紧,预祝谢天君闭关顺遂,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这也是谢灵为何会与陈平安询问北俱芦洲风土人情,这位桃叶巷谢氏的长眉儿,很快就要走一趟北边,名义上是为自家老祖宗秘密护关只是一位已经证道飞升的道家天君,需要一个不过玉璞境的子孙护什么道,守什么关实则是谢实想要让谢灵加入道门谱牒,谢实行事光明磊落,在信上明说此事,阮邛是没有意见的,建议谢灵不要错过这桩千载难逢的大道机缘,反倒是谢灵并不是很想要离开龙泉剑宗
雨后,只说道门中人,就有宝瓶洲灵飞宫天君曹溶,在海上举霞飞升北俱芦洲天君谢实乘鸾飞升
那么谢实的此次闭关,就大有意味了
北俱芦洲又要出一位十四境了?
至于荆蒿的青宫山,与谢实的道场,还隔着个皑皑洲,如何就有了香火情,山巅风景,总是云遮雾绕的
荆蒿却是晓得当年宝瓶洲乱象尚未明显之时,谢实就是第一个公开与大骊、绣虎合作的山巅修士当年一艘跨洲渡船坠毁于旧朱荧王朝地界,正是谢实南下宝瓶洲,坐镇宝瓶洲中部
荆蒿笑道:“景清道友,吃过喜宴,那可就要在青宫山等的入境消息了”
陈灵均本想大手一挥,蹦出一句废话休提,突然察觉到此地不是落魄山的酒桌,立即与荆老神仙客气几句
魏檗以心声笑道:“荆蒿明摆着是冲来的,是不是有点喧宾夺主的嫌疑了”
本来陈灵均光顾着心虚呢,有一种“荆老哥这么把当兄弟,却犹豫要不要假装路过流霞洲不见”、“一部路人集误多矣”的愧疚,听闻魏檗的言语,顿时道心一震,小心翼翼问道:“不会被阮圣人记仇吧?”
魏檗说道:“怎么清楚阮圣人的心思跟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没熟”
陈灵均嚅嚅喏喏道:“其实也没怎么跟阮圣人聊过闲天呐”
犹夷峰那边,一艘专门去处州州城接送的渡船,将那些昔年龙窑的窑工们都接到了这边,小陌看着自家公子,熟络喊着某某师傅,揉着们孩子的脑袋,聊起了旧事,与们道谢,当年帮了自己什么忙,教了什么手艺……那些老人或是中年男人可能自己都忘了
祖山这边,魏檗突然大为讶异望向远处云海里的一粒芥子,那是一艘从中土神洲方向赶来的渡船
这艘不起眼的渡船上边,不光是来了阮邛的老友陈容,陈容也确实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