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被大骊在一两天之内就镇压下去,可即便是昙花一现,史书上也能记上一笔,复国一天也算复国了”
“可要说不是复国,而是谋求旧卢氏王朝本土人氏方方面面的利益,也就是所谓的‘地位’,卢氏旧世族的官场地位,旧道统的收回洞府、重续香火,们能够怎么求?”
“说一个可能无法接受的事实,旧卢氏出身的官员,本来可以在大骊朝飞黄腾达、做到疆臣的文官武将,几乎都已经战死了,最终留给大骊朝的这些豪阀子弟,世世代代都精通‘当官’的们,如果不是大骊朝必须拨给们一些名额,作为当初们‘识大体、懂时势’的报酬,否则在看来,崔瀺和吏部关老爷子当那定下的那两条不成文规矩,不许旧卢氏官员进入户部衙门、不许担任地方州郡四品以上堂官,还是过于宽松了”
卢琅嬛听得神采奕奕,好些个她自己以前想不明白、卢溪亭们也讲不清楚的问题,好像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年轻国师冷冰冰近乎残酷的言语里,藏着好几个活泼泼的道理例如她就是第一次听说大骊朝廷和绣虎崔瀺原来跟卢氏豪阀,竟然做过这么一笔见不得光的交易但是一转头,崔瀺便与大骊吏部反手捅了一刀子,尤其是那句“不许进入户部为官”,啧,有嚼头!
卢溪亭轻声道:“陈国师,这些都不行的话,那么两州百姓的沉重赋税呢,实在是过于苛刻了,两年前用下山历练的名义,走过那边,不是什么花前月下的诗社,不是什么高朋满座的酒宴,是真的走过好些县城和乡野的,老百姓的日子确实苦”
陈平安说道:“两州必须持续五十年的重赋,也是崔瀺亲自定下的规矩大骊朝廷只会保证两州百姓活得下去,日子过得不比旧卢氏百姓更差在这条底线之上,在地方上根深蒂固的旧卢氏世族豪阀们,可以自己折腾去见得光,生财有路,不管是大骊京城、陪都还是大渎南边的商贸,算本事,见不得光被抓了个正行,剁手,就这么简单”
大概是国师已经把话说得再通俗直白不过,于是卢琅嬛就听得明白无误了,自行分配利益,狗咬狗?能够凭借见得光的财路立身,这些家族就算是主动融入大骊朝了,过得不舒服的那拨,肯定是心有不甘、怨怼的,更想要复国的?一旦决意复国,岂不是刚好被早就在暗处磨刀子的大骊驻军给一网打尽?届时旧卢氏地盘的底子,变得彻底干净了,大骊朝廷再来降低两州赋税?
卢琅嬛幽幽叹息一声,难怪刘宗主在们下山游历之时,笑呵呵与们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言语,“山岳面目反在山外得之”
陈平安说道:“卢溪亭,是卢氏遗民出身,但是要牢牢记住一点,时刻问自己一个问题,在自己之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