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境跻身上五境的老元婴,便一颗金丹冻结如冰、一粒元婴就此乖乖酣眠似的,让宋馀说不出一个字
陈平安伸手扶住椅把手,一手攥着拳头,淡然道:“大骊朝廷已经给们一座远古福地,给了们在宝瓶洲最为超然的地位和声誉和殊荣待遇,既然是继任国师,会再给们一个宗字头之后,大骊之于长春宫,就算仁至义尽了会让们长春宫即刻起,滚出宝瓶洲,就此到处漂泊,们去不了北俱芦洲,去不了桐叶洲,去不了皑皑洲和南婆娑洲,根本不用和大骊说什么,就没有谁敢收留们们要么在海上寻个岛屿落脚重新开山,要么碰运气,看看中土神洲某个王朝愿不愿意收留们在那之后,倒要看看,宝瓶洲还有没有一位谱牒修士,胆敢公开喝上一壶长春酿”
那几位长春宫地仙,被这番杀气腾腾的言语给震慑得无以复加,好像学道之士提前闭关迎接“天劫”……
当她们真正面对这位大骊新任国师,就知道何谓一种种身份层累叠加在一起的那份“官威”了
陈平安只是盯着那个开始不由自主颤抖起来的宫主,“要搞清楚一件事,陆繁露也好,茅懿也罢,们都是只是长春宫谱牒修士之一,但们不是真正的长春宫们都只是躺在功劳簿上享福的幸运儿按照国师府档案显示,当年驾驭醴泉渡船为大骊宋氏救治旱涝灾害的长春宫修士,就只剩下宋馀一位了给的体面,是给们长春宫祖师堂那些画像上边的大骊功勋,若是进了祖师堂,与她们上香礼敬都是大骊国师的分内事,只是陈平安和大骊朝廷,需要给陆繁露什么脸?”
陆繁露扑通一声跪下,泣不成声道:“国师,知道错了”
魏檗讥笑道:“不对,只是知道要被逐出师门、道统不存了”
陆繁露磕头如捣蒜
宋馀怒极斥道:“陆繁露,够了!”
陈平安问道:“宋馀,就没有大错吗?”
宋馀沉默片刻,“宋馀愿意一力承担,恳请国师不要迁怒长春宫”
董湖揉了揉额头,没救了国师和大骊吃饱了撑着迁怒们长春宫做什么,好玩吗?
魏檗更是神色黯然,转头望向窗外的云海
陈平安说道:“都回吧,收拾收拾,能带走的都带走,离开宝瓶洲”
宋馀满脸茫然
一位刚刚在福地破境、稳固境界的金丹女修,突然开口说道:“国师,再给们长春宫一年时间,半年也行”
陈平安笑问道:“凭什么?”
她毫不胆怯,与那位积威深重的大骊国师对视,缓缓说道:“就凭们好些年轻一辈的长春宫弟子,内心深处都觉得太上长老、宫主她们做的事情,说的话,有不好的地方,也有不对的地方,有她们自己浑然不觉却影响深远的隐患,但是们听到了,看见了,察觉到了也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