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何等眼力,心中叹息一声,现在晓得为何国师一开始为何强调喝杯茶就走了
估计再多给些面子,她们当中的某人,是不是就该当面询问一句,们长春宫到底何时跻身宗字头仙府了?
自信与自负,清贵与骄纵,皆是一线之隔的邻居啊
陈平安笑道:“茅懿,既然贵派地仙都在闭关,跟董侍郎就不过山门了,随便找个地方喝过茶,再替董侍郎跟们讨要十坛长春酿,至于自己,也带一壶灵湫泉水回去长春酿享誉已久,想来滋味好坏都是现成的了,用以煮茶的灵湫泉水却要劳烦贵派稍微麻烦点,精心挑选汲水之地”
茅懿赶忙施了个万福,嫣然笑道:“绝不敢让国师失望”
陈平安微笑道:“那就好”
董湖扯了扯嘴角果然一般而言,道场官场是绝不相通的
在渡口喝过一杯茶,渡船带着十坛长春酿和一壶清冽泉水,大骊数艘军方渡船很快就启程返回
船上,董湖感叹道:“也亏得国师出山了”
先前那些话,茅懿是注定听不懂、嚼不出余味了,何况国师本就是说给宋馀几个听的
长春酿,是长春宫与大骊宋氏的悠久香火情灵湫泉水,却是们长春宫的立身之本,家风门风
更亏得国师还想着长春宫能够与大骊宋氏长久共存,香火不绝否则在渡口就不必说那番话了
陈平安笑道:“晓得一个‘人心历来如此’的平常心,就不会遭受‘人心竟然如此’的失望慢慢来吧”
董湖抱拳说道:“国师辛苦了”
陈平安忍俊不禁,“乘船往返一趟,这就算辛苦了?那若是与董侍郎多说点内幕,董侍郎岂不是要念叨一路的‘辛苦’”
天上凭空掉不下一个世道太平,至多是掉下个周密
想要一个世道向上走的人间,总不能只靠“相信”或是“希望”而已
尚且管不好一个大骊王朝,何谈宝瓶洲,何谈蛮荒战场
董湖唉了一声,“国师,哪有自己说自己辛苦的道理,只说这一点,就不如崔国师了”
陈平安指了指老侍郎,打趣道:“董侍郎当官当得成精了”
很快,便有长春宫一拨地仙临时出关,离开那座远古福地,她们可谓倾巢出动,太上祖师宋馀领衔前来觐见国师,请求登船
董湖神色古怪
陈平安跟那位渡船校尉说道:“捎句话给宋馀,见就不见了,大家都忙,就说国师府提前预祝长春宫多出一位玉璞境坐镇道场,至于她们心心念念的宗字头,大骊朝廷是肯定会给长春宫争取到手的,让她们只需耐着性子静候消息,等着双喜临门”
祖师宋馀在内数位长春宫地仙女修,听闻国师这番言语,她们俱是面面相觑,道心震动尤其是宋馀更是神色悲苦,道心不稳
宋馀不是渡口茅懿那种不知道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