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畔,海风浩荡,夜幕里的大潮涛声尤为清晰山主的青衫身影,迟迟未能见到
纳兰先秀沉默片刻,说道:“让们山主近期务必小心些,最好不要随便乱逛了”
齐廷济疑惑道:“为何?”
山海宗地界,是水火之争的古战场遗址,纳兰先秀占据此地,开山立派,那么她知晓一些秘不示人的“天机”,说得通
纳兰先秀更是奇怪,反问道:“陈平安就没有与们坦承真相?”
陆芝皱眉道:“恳请纳兰前辈为们解惑”
纳兰先秀说道:“周密试图让神道涵盖天地,由来替天行道,或者说周密自己就是‘道’了”
“陈平安反其道行之,坏了周密求个一的谋划”
“那问们一句,们若是‘神道’,该如何看待陈平安?”
齐廷济闻言心中震动,只是祭出三山符期间,重返歇龙台却是不行,何况那边也无其它岛屿可供观想,一时间便忧虑重重
陆芝试探性说道:“会被看作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纳兰先秀一时无言,吐出袅袅烟圈,忍住笑,缓缓道:“本来是想评价一句‘家贼’的,不如陆先生说得准确”
米裕追问道:“一旦如此,后果是什么?”
纳兰先秀语不惊人死不休,坦诚说道:“后果还能如何,要么遭受长久的天厌,或是短期内承担一场天殛”
齐廷济心中明悟,陈平安的修行境界,跌境至无,既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身不由己,亦是一种顺势的……逃?
歇龙台,陈平安站在岸边,掬水洗脸
身边是浩然天下大道显化而生的刘飨
刘飨说道:“上策是躲去文庙,静待这场天殛降临,让整座浩然天下均摊此劫中策是迅速建造两座跨洲长桥,置身于道场落魄山,让大骊王朝在内的东边三洲共同承受此劫下策便是既然从小就大道亲水,那就不妨试试看陈平安,当真想好了?”
陈平安仰起头,甩了甩手,笑道:“不必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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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连夜联骑离京,马蹄阵阵,去往最近的仙家渡口,乘坐一艘常年往返于长春宫和老龙城的渡船
为首一骑,便是鱼龙帮的帮主,有渠帅美誉的柳䢦,带了七八位精锐帮众,一起南下,要在大渎南边的相邻两国境内,亲手创建两处分舵大骊王朝何等疆域广袤,真要靠骑马赶路,以柳䢦的才情和学识,估计都能写出一本游记了
离京之前,柳䢦走了一趟设在外城的自家帮派总堂,手刃了那几个在“茶水费”上边动手脚的帮派元老,不到一刻钟就已经清理干净一来柳䢦就是金身境武夫,放在武林中,就是当之无愧的小宗师,二来谁能想象柳䢦这位极为体恤下属的帮主,会毫无征兆的暴起杀人
除了鱼龙帮随从,还有两个让柳䢦自认十条命都赔不起们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