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有此心只是临了,还是作罢至于为何这样,想不明白啊”
沉默片刻,谢狗以拳击掌,说道:“上次跟着山主一起游历桐叶洲的山山水水,走走停停,山主说了好些触景生情的道理,其中有两个,现在想来,就是有意对说的”
宁姚好奇问道:“什么道理?”
“一个呢,是佛家说言语在内之音声,皆作鼓响空也不空,不空也空同样都是人,有人声闻缘觉,有人装聋作哑”
谢狗说道:“再一个,山下看人,宜论迹不论心,上山修了道,论心亦论迹,天道自然人道自己,想要知道自己真正是谁,只在千百犹豫过后的一瞬间”
宁姚点头道:“既是说给白景听的,想要人间多出一个谢狗也是陈平安说给自己听的”
谢狗皱眉不语,欲言又止,看了眼宁姚,终于还是没说什么,毕竟是位劳苦功高的次席,担心山主夫人的道心出问题嘛
宁姚却是会心一笑,抬起手,在空中划出一条线,粗略看似直线、细观则是曲线,解释道:“是,也是白景或谢狗”
谢狗心领神会,“明白了好有道理”
宁姚笑问道:“真懂假懂?”
谢狗白眼道:“宁姚,本次席又不是跟甘一般们坐一桌的,咱们俩可是一样聪明的天才,瞧不起谁呢”
貂帽少女勾了勾手指,在那条好似人间水文的线条的上下,便多出了一些“跃出水面”或是“沉入水底”的金色“花朵”与“种子”,而这些种子与花朵之间,又围绕着那条曲线衔接、缠缚出另外一条金线
宁姚点头道:“是真懂”
谢狗双手叉腰,哈哈笑道:“换成小陌就要抓瞎”
宁姚问道:“那还这么喜欢小陌先生?”
谢狗嘿了一声,说道:“此身原本不知愁,最怕万一见温柔”
貂帽少女抹了把嘴,唉,道侣名分是没跑了,最好今晚就进洞房,讲究那些繁文缛节做啥子,随便拿块红头巾换了貂帽,将那小陌绑进来,往床上一丢,她掀了红盖头,嘿嘿嘿……
但是内心深处,先前非要与山主和山主夫人较劲,争个“人间第一双道侣”,确是难办了啊
宁姚笑道:“小米粒暗示过了,这是抄袭吧”
谢狗唉了一声,“朱先生说啦,读书人不叫抄袭,叫借鉴别裁伪体亲风雅,转益多师是吾师”
谢狗以心声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宁姚说道:“递剑”
谢狗愕然,伸手挡在嘴边,压低嗓音说道:“山门那位,现在就更打不过了啊”
她们身前,那条看似笔直一线却曲折不一的微妙水文,便是“陈平安”,或是“谢狗”,人神之性,大道之行,就是如此光景,其实分不出两个不管是谁做主,终究都会说差不多的话,做差不多的事,但是偶有一些心迹和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