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看着彻底晕死过去的少年,老人面无表情地走向屋门,打开门后,对那个瑟瑟发抖的青衣小童说道:“抬去楼下,直接丢到药桶里泡着,衣衫草鞋都不用脱,别小看这么点分量,对于当下的陈平安而言,想要稳固境界,就不可以动它们还有,记得告诉那个长得很脂粉气的山神,别画蛇添足,往里头加什么灵丹妙药,不然老夫是无所谓,但是这小子今天的苦头,就算是白白消受了”
见到老人后,听过了吩咐,吓得青衣小童根本不敢走楼梯,直接一个蹦跳就下去了只敢让粉裙女童来搬动陈平安,自己根本不敢与老人擦肩而过
不过到了楼下,多此一举地跟魏檗一番提醒之后,然后二话不说、一路小跑向门外的粉裙女童,青衣小童一咬牙,脚尖一点掠出,又一点,飘然上了二楼,抢在她之前,硬着头皮走入屋内,背起了血人一个的陈平安
把陈平安小心翼翼地放入药桶,
满脸泪痕的粉裙女童小声问道:“魏山神,家老爷真的没事吗?”
魏檗看了眼昏厥不醒的陈平安,“如果能够坚持到最后,就没事,如果半途而废,不单单是功亏一篑,恐怕会留下诸多后遗症,比如一辈子滞留在武道二、三境,因为底子打得太结实,再想要整体拔高境界,无异于稚童提石墩,做不到的”
粉裙女童有些懵
青衣小童独自走出屋子,坐在屋外的竹椅上,双手托起腮帮,怔怔发呆
黄昏中,之前浸泡在药桶里的陈平安,像是做噩梦而无法醒过来的可怜人,哪怕沉睡,一样气息絮乱至极,现在终于趋于平稳,粉裙女童踮起脚跟,满头大汗地趴在水桶上,害怕老爷疼死,害怕老爷淹死,害怕老爷这一觉睡过去就不会醒过来,她就那么瞪大眼睛,可其实她根本做不了什么
夜幕降临,粉裙女童略微放心地走出一楼,坐在青衣小童身边的竹椅上
两两沉默许久,青衣小童突然轻声道:“傻妞儿,决定了,真的真的要好好修行了”
粉裙女童兴致不高,有气无力道:“为啥?不是说们修行只靠天赋吗,还说躺着,就能境界嗖嗖嗖往上暴涨”
青衣小童破天荒地耷拉着脑袋,“不想次次下山入山,都遇到能够一拳打死的家伙”
粉裙女童觉得这很难但是今天自家老爷已经这么惨了,她不愿意再打击身边这个家伙,毕竟现在还是新年正月里呢
扬起头颅,高举拳头,“要争取那些家伙,两拳才能打死!”
粉裙女童有些别扭,总觉得怪怪的
志向高远?好像不太对目光短浅?好像也不对
青衣小童自己给自己打气鼓励,“这么个讲究江湖道义的英雄好汉,不希望次次遇到那些家伙,只能躲在陈平安身后,太对不起‘御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