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禄果然说得没错,与此人相处,就要强迫自己想得眼前一些,逼着自己目光短浅一些
突然崔东山问道:“怎么还不去上吊啊,等着帮收尸都好久了,到时候就背着的尸体下山,一边落着伤心泪,一边控诉蔡京神那老王八,太无耻了,竟然潜入书院,连这么相貌辟邪的黑炭少女都下得了手,害得羞愤自尽,到时候就好跟再打上一场,为报仇啊”
少女呆若木鸡
崔东山转过脖子,“由于那天晚上,对外宣称是的门下弟子,不得不借给那么多法宝,,公子心里可不得劲了”
腰间悬挂那支绿竹笛子的少女,开始继续埋头打扫院子
崔东山瞥了眼少女的婀娜身段,突然补充道:“如果孙子蔡京神大晚上登山,闯入屋子,其实不亏啊”
少女抬起头,直愣愣望向崔东山
崔东山凝视着那双漂亮眼眸,惋惜道:“就只剩下这双眸子,配得上谢灵越这个名字喽”
少女泫然欲泣,低头不言,继续扫地
崔东山哀叹一声,轻轻挥手,将棋盘棋盒一同收入袖内那块方寸物玉玺,“哪里是扫地,分明是扫家公子的兴致罢了罢了,回屋看书”
到了空落落的正屋内,一张大草席上,放着一块茅草蒲团,崔东山一挥袖,从墙角一座小山堆里抽出一本儒家典籍,安安静静躺在身前,然后便有一阵翻书风出现,围绕着俊秀神逸的白衣少年打转
翻书风开始翻书
崔东山开始读书
每当这个时候,少女谢谢就会安安静静坐在门口,心境祥和,因为只有这个时候,那个家伙才不会针对她而且她不但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甚至是从未听说过,有谁仅仅是读书,能够读出这样一个光怪陆离的大千世界
就像今天
翻书风翻动第一页后,随着崔东山极其富有独到韵律的轻声朗诵,言语有如实质的雨滴,飘落在那一页书页上,然后在书页之间,出现了一株的荷花,摇曳生姿,灵动异常
一页页翻过,光阴缓缓流逝
书页上的字里行间,出现了两军对垒的画面,一位位武将士卒远远比米粒还要细微,气势却是金戈铁马,纵横捭阖,书页上空黄雾迷茫,如真正战场上扬起的黄沙万里
又有不过寸余高的女子婀娜,挎着花篮,从书页里姗姗而来
还有大髯莽汉,袒胸露腹,作击节高歌状
书页上有老妪捣衣,竖耳聆听,果真能够听到咄咄的玄妙声响
有稚童两两,骑着竹马追逐嬉戏
有骷髅仗剑佩刀,行走于坟茔枯冢
有夫子正襟危坐,沉吟捻须,仿佛正在推敲文字
……
门口的少女谢谢,不管她内心深处如何仇恨、畏惧这个大骊国师,她不得不承认,专心致志读书时的白衣少年,实在是一身风流,两袖清风
她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