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尘不染
对此哪怕是陈平安都自叹不如,天底下还有这么不消停的人?
至于面容黝黑古板、身材苗条的少女谢谢,李宝瓶破天荒有些孩子心性,对她深恶痛绝,视为仇寇,林守一对她印象平平,算不得多好多坏,最多就是闲暇时手谈几局的交情,李槐倒是跟她很热络,两人热衷于排兵布阵的游戏
崔瀺没好气道:“们敞开了聊,回头来收尾”
俊美少年大步走出凉亭,四处散步,弯腰捡取地上的小石子,一大捧,百无聊赖地坐在老水井那边,往底下砸石子听水声
一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如此无聊,崔瀺眼神迷离,有些恍若隔世
看了眼黑黝黝的水井,如今是货真价实的肉眼凡胎,再也无法看穿下边的景象,这一刻,崔瀺差点想要一个歪身,投井自尽算了
凉亭内,于禄率先开口,“是前卢氏王朝的太子于禄,之前藏身隐匿于卢氏遗民的开山队伍当中,其实还有另外的化名,余士禄,反过来念的话,寓意为是卢氏的余孽,别人每称呼一声,就能够帮自省一次,过去的就过去了”
少女勃然大怒,猛然起身,指着高大少年的鼻子怒斥道:“过去了?!太子殿下说得倒是轻巧,云淡风轻得很呐,真是比们山上修士还要清心寡欲,可师门上上下下,数百条性命,为卢氏抛头颅洒热血,殉国而死!怎么个过去法?!”
少女泪流满面,颤声道:“自己摸着良心,天底下有几个证道长生的练气士,愿意为一国国祚力战而亡?只有们!东宝瓶洲自从有邦国、王朝以来,历史上就只有们一人不退不降,拼着人人长生桥尽断,只为了证明们卢氏的王朝正朔!”
于禄神色平静,“那要如何?是卢氏太子不假,可父皇一向独断专行,不过是害怕那些空穴来风的谶语民谣,担心东宫坐大,就要把赶去敌国大骊的书院求学既从未掌权执政,也从未跟庙堂江湖有任何牵连,一心只读圣贤书而已谢谢,说,要如何?”
少女被于禄的冷淡姿态刺激得更加失态,气得浑身颤抖,咬牙切齿道:“姓谢,但不叫谢谢,叫谢灵越,是们卢氏王朝最年轻破开五境瓶颈的练气士!是风神谢氏子弟!恨们卢氏皇室的昏聩庸碌,但是更恨这个太子殿下的随波逐流,给大骊国师这个大仇人当仆役,竟然还有脸皮心甘如怡,若是们卢氏先祖泉下有知……”
于禄脸色如常,依然是平缓的语调,打断了少女的指责,“谢灵越若是有风神谢氏子弟的骨气,怎么不去死?如果觉得自杀不够英雄气概,可以光明正大刺杀国师崔瀺,死得轰轰烈烈,多好”
于禄转头望向不远处冷眼旁观的草鞋少年,笑问道:“陈平安,可以跟借一百两银子吗?好给谢女侠谢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