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比如这次入住秋芦客栈,姓崔的先以那座城隍庙为引子,水到渠成地牵扯出秋芦客栈,看似好心好意的言语,实则用林守一的修行抛出诱饵,让陈平安主动要求寻找老城隍旧址
出了大骊野夫关后,这一路上,相较之前的磕磕碰碰,实在太过顺遂林守一安心修行,李槐就是没心没肺的,年纪还小李宝瓶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是朱河朱鹿这对父女的事情,让小丫头有些受伤,而且她一路行来,是负笈游学最名副其实的一个,经常会思考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而且相较已是练气士的林守一,以及天赋异禀的李槐,李宝瓶才是求学路上最吃苦头的那个人
至于谢谢和于禄,本就是白衣少年带入队伍的,另当别论
陈平安虽然一天到晚比谁都忙碌,除了照顾三人的衣食住行,赶路的时候,需要不断走桩练拳,有空闲的时候,就以立桩剑炉滋养身躯,缝补漏洞但是陈平安不管是在棋墩山的厮杀之中,还是朱鹿在红烛镇枕头驿内的阴险刺杀,或是遭遇嫁衣女鬼后的身陷险境,以及之后黄庭国的跋山涉水
陈平安始终没有忘记一件事,是在护送李宝瓶三人去往大隋求学
今夜在凉亭那边,林守一离开之前,提醒了一句,说崔东山此人,想要从陈平安身上索取的东西,不一定非是实物,可能是一些很大很空的东西,涉及到修行之人的大道
李宝瓶也曾无意间说起过,姓崔的下棋,很厉害,她和林守一最多推算后边几步棋,但是姓崔的可以计算得很深远,远到让她、林守一、谢谢和于禄都无法想象,跟们这些人下棋的时候,姓崔的很可能在起手的时候,就想到了中盘,甚至是收官
陈平安在林守一离开凉亭后,看着那口老井,就越觉得心结难解
陈平安想来想去,非但没有捋清楚脉络,反而脑子里一团乱麻,最后实在没办法,开始尝试着把所有繁琐复杂的事情都暂且搁置,把一切都倒推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比如说家乡小镇
又比如说第一次见面
然后陈平安想起了一个局外人,县令吴鸢
有县令就会有官署,而身上那一张张大大小小的形势图,真正的来源,是那座衙署,而不是阮秀姑娘
陈平安回到屋子后,开始摊开那些地图,这一看就是整整一个时辰
依然找不到确切的真相,但是隐约之间,陈平安看到了一条线
这条线在各幅地图加在一起,兴许都不足一丈长度
但是这点长度,却让陈平安们辛辛苦苦走了这么久
崔瀺举起双手,“怕了了对天发誓行不行?崔东山保证不会伤害李宝瓶、李槐、林守一们三个小屁孩!”
“崔东山”
陈平安犹豫片刻,“是认真的?”
崔瀺拍胸脯拍得井口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