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宝瓶突然笑了起来,“不过这些争执,小师叔不用管,没意思得很”
李宝瓶突然欲言又止,似乎想起了一件事,可又有些难以启齿,有点做贼心虚,最后决定还是坦诚相见,实在是不愿意欺骗她的小师叔,小姑娘哭丧着脸道歉道:“朱鹿姐姐和她爹朱河叔叔,本来是要跟们一起去往大隋南方边境的,可是怕小师叔不喜欢们,就骗们去小镇东门那边等们如果朱河叔叔也在的话,就能教小师叔练拳了,因为朱鹿姐姐从小就跟着她爹一起习武,老祖宗私下对说过,虽然朱河练武天赋有限,但是教人习武是一把好手,称得上‘明师’这个说法,哪怕丢在大骊京城那些个‘府字头’的豪门大宅里,也可以成为座上宾现在朱河叔叔不见了,朱鹿姐姐也不见了……”
陈平安赶紧安慰道:“没事没事,练拳虽然没有什么师父,只有一部拳谱如今连拳谱上的字也没有认全,更不敢瞎练了只练习一个走桩一个站桩,不过已经确定能够滋养体魄,不会伤身要怎么练出名堂来,估计得等自己读得懂那部拳谱再说这个不急,本来练拳,就不是为了什么境界,只是用来活命的,没想那么多”
可是李宝瓶显然已经在自己的想法上钻了牛角尖,而且思绪一去千万里,于是小姑娘越说越愧疚,嘴角往下,有哭的迹象了,“武人习武,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但是师父很重要的,领进门的这个门,门槛就有高有低,而且师父领进了第一扇大门后,是因为本事有限,不得不撒手不管了,还是能够一口气带到了后院门,情形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师父一定要是明师,不能光找名气大的名师”
小姑娘抽着鼻子,泪水马上就要流出眼眶,“小师叔,是百年一遇千年难逢的习武天才,如果因为耽误了成为高手,该怎么办啊?”
陈平安已经顾不上她怎么得出自己是天才的荒谬结论了,当务之急是别让她哭出来,小姑娘伤心起来,给人的感觉那是真伤透了心,全然不是一般孩子撒娇打闹的那种,陈平安灵机一动,突然抬起手,手掌放在小姑娘身前,轻轻握拳后,大声说了一个字,“收!”
李宝瓶是脑子转动极快的聪明孩子,一下子就愣住了,止住了泪水决堤的趋势,“小师叔,在做什么啊?”
陈平安晃了晃拳头,哈哈笑道:“怎么样,小师叔厉害吧,让一下子就不哭了”
为了安慰小姑娘,陈平安也算豁出去了,第一次正式承认自己是她的小师叔
小姑娘立即破涕为笑
她觉得不是自己不伤心了,而是开心多过了伤心
陈平安如释重负,双手撑在老柳树干上,然后身子一斜就坐在了小姑娘身边
两人脚底下,放着一大一小两只背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