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嘉和林守一怎么办?”
陈平安笑道:“已经被接过来了”
董水井看了一眼,不说话
仍然是那间暂时空荡荡的铸剑室内,陈平安站着,面对着排排坐在两条长凳上的五个学塾蒙童,按照年纪来分,依次是骑龙巷石春嘉,桃叶巷林守一,杏花巷董水井,福禄街的李宝瓶,小镇最西边的李槐
除了李槐年纪最小,跟们悬殊比较大,其实其余四人各自相差不过几个月
陈平安问道:“李槐和董水井已经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们觉得那个自称大骊死士的外乡人,到底想做什么?”
名贵狐裘早已不见的林守一冷漠道:“连那姓崔的为何要杀马先生,们都不知道答案,何谈其它?”
石春嘉紧紧依偎着李宝瓶的肩膀,脸色微白,仍然有些惶恐不安,但是回到小镇后,尤其是见到相对比较熟悉的陈平安,这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心定了许多,最少不用担心突然就变成马先生死后的那么个凄惨样子,们帮着挖坑下葬的时候,石春嘉吓得躲在远处,抱头痛哭,从头到尾也没能帮上忙,李槐也好不到哪里去,躲在比她更远的地方,牙齿打架
这会儿李槐抱着肚子,哭丧着脸,嘀咕道:“又饿又渴,所谓饥寒交迫,不过如此了爹娘啊,们的儿子如今过得好苦啊”
李宝瓶扭头瞪眼道:“李槐!”
李槐耷拉着脑袋,偷偷扯了扯坐在最右边董水井的袖子,“水井,饿不饿?”
董水井平静道:“可以装着不饿”
李槐翻了个白眼
李宝瓶灰心丧气,下意识伸手抓住一旁石春嘉的羊角辫,使劲摇晃了一下,“其实现在什么事情都云里雾里,看不穿猜不透的,林守一说得对,对方下棋的人肯定是高手,们太嫩了,当务之急,是保住性命,确认安全无虞之后,再来谈其它,比如赶紧跟迁去大骊京城的家里人打招呼,报声平安”
李宝瓶顺嘴讲出“报声平安”这个说法后,所有人都下意识望向对面那个穿草鞋的家伙
陈平安沉默许久,问道:“既然想不出别人怎么想,那们就搞清楚自己怎么想的”
看到对面五人没有异议后,陈平安问道:“们是想平平安安去大骊京城,去找们爹娘长辈?还是?”
李槐痛苦哀嚎道:“爹娘带着姐不知道去哪儿享福了,去个屁的京城,就舅们家那脾气,真有钱了,只会更欺负啊,以前是当贼看,以后还不得当仇人?天大地大,竟然没有李槐的容身之处啊?”
李宝瓶绕过石春嘉就是一板栗砸下去,打得李槐顿时没了脾气
董水井想了想,闷闷道:“想念书,如果爹娘是留在小镇,不读书就不读书,帮们下地干活也行,可去了京城,能做啥?连们大骊的官话也不会说,又不是李宝瓶,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