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山陶紫送回去后,宋集薪惊讶发现宋长镜,竟然就站在那棵子孙槐之下,快步走去,好奇问道:“这么着急离开?”
宋长镜点头道:“临时收到个消息,外边有点事情,需要亲自解决,所以直接乘坐马车去泥瓶巷,收拾完东西就走”
宋集薪举目望去,果然衙署门口外停着三辆马车,这应该是少年平生第一次坐马车了
宋集薪弯腰坐入最前边一辆马车的车厢,宋长镜紧随其后,盘腿而坐
宋集薪环顾四周,空落落的,就只有自己屁股底下的那个草编蒲团,完全没有想象中的豪奢气派,更不会给人别有洞天的惊艳这让宋集薪有些失望,原本少年还很期待看到稚圭登上马车后的惊讶
密集的马蹄在青石板街道上,滴滴答答踩出清脆声响,三辆马车先后驶出福禄街
宋长镜掀起帘子,望向车窗外的小镇景象,从今往后,大骊王朝就要彻底失去这座小洞天名义上的掌控权了
不过反过来想,大骊开国以来,正是靠着这座小洞天带来的巨大收益,才一步一步从偏居一隅的小小割据势力,变成如今宝瓶洲北部最大的世俗王朝,没有之一
千里河山小洞天
以后恐怕就只能在大骊皇宫秘史里去找了
宋长镜收起思绪,随口问道:“不跟那陈平安道一声别?”
驶出福禄街后,道路不平,宋集薪身体开始跟随马车轻轻摇晃,摇头道:“那家伙能不能活下来,还不好说,万一只等到一具尸体,多恶心陈平安没爹没娘的,如今连好朋友也死翘翘了,那可不就是得由这个邻居,来给处理后事?”
宋长镜嗯了一声
宋集薪问道:“那个正阳山的小女孩提到过一个人,叫马苦玄,是杏花巷的,跟差不多岁数,好像开价一袋子供养钱,把陈平安和那少女的藏身之地卖给了正阳山知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以前只听说是个傻子,不曾想隐藏得这么深”
宋长镜想了想,“之前潜伏在宋家的刺客,在骑龙巷刺杀过那个大隋皇子,原本已经被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其中涉及到了这个名叫马苦玄的少年,这些年里,那名刑徒出身的刺客,私底下多次和马苦玄接触,有可能是师徒关系如今真武山横插一脚,只能暂且搁置,毕竟大骊军伍当中,就有许多真武子弟,而且官位都还不低”
宋集薪笑道:“叔叔,也有说‘只能’的时候?”
宋长镜不以为意道:“谁让本王还有个尾大不掉的身份,狗屁大骊藩王”
马车临近泥瓶巷的时候,宋集薪有意无意道:“陈平安,真的就只是陈平安?”
宋长镜哑然失笑,“在让搬去泥瓶巷之前,衙署早就彻彻底底查过了,陈平安家祖宗十八代,很清楚的脉络,没有任何问题,跟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