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没在身边,刚推开门缝,就看到爹鬼鬼祟祟跑回来,又惊喜又害怕,很奇怪的样子,娘使劲拍打着爹的后背,笑得合不拢嘴,高兴坏了”
少年下意识皱着眉头,使劲去记忆那些儿时的惨淡画面,“只有奶奶没说话,好像不太高兴,反而对爹一顿发火,‘以为那孩子爹死了,就能有机会娶到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泥瓶巷那一支陈家,好几辈人都是一根独苗,就不怕害了一个人,最后害得人家一家三口全活不下去?到时候这支陈家就这么断子绝孙了,不怕遭到人家祖上阴神的报应?退一万步说,那女子的性情,当真不清楚,愿意改嫁给?’爹当时就嬉皮笑脸,估计是觉得做也做了,很快就要拿到报酬,在自家人面前,就不惺惺作态假装后悔愧疚了fhxzh· 奶奶最后指着娘的鼻子痛骂,娘也不是好脾气的,婆媳差点在正堂打了一架,爹就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那一辈的小镇邻居,都不喜欢,那个时候当然帮着媳妇不帮老娘,最后奶奶就坐在地上,狠狠捶胸,一边哭一边对那块匾额诉苦,说马家招了这么个扫把星女人家进家门,们死不瞑目啊”
男人顺着少年的思路,问道:“是想把虚无缥缈的善恶报应,上一辈人作下的孽,全部拢到自己身上,希望奶奶和爹娘能够善终?”
马苦玄咧嘴,“对爹娘实在没啥感情,只有奶奶放心不下,她又不愿意跟一起去真武山,说她这辈子是一定要葬在爷爷坟旁边的,若是去了那啥不知道几万里之外的真武山,一来要劳烦这个孙子搬个坛子回家一趟,二来她听说人死之后,入土之前的阳间路,会走得极为坎坷,她说活着的时候已经吃够苦头了,可不想死了之后还要吃苦”
男人说道:“情有可原,但是占不住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马苦玄撇撇嘴,脸色冷漠,不摇头不反驳,却也不点头不答应
男人笑了笑,在少年伤口上撒盐道:“被同龄人按在地上揍的感觉如何?”
马苦玄愤怒道:“如果不是那娘们偷偷给了一把刀,会输给陈平安?!从头到尾,就只出了七分力气!如果不是觉得要玩一下猫逮耗子……”
男人轻轻讥笑道:“玩猫抓耗子?得了吧,还不是想着以七分实力来打死陈平安外,同时还能让那少女掉以轻心,一箭双雕,想得倒是挺美”
少年脸微红,硬着脖子愤懑道:“到底是谁师父?!”
男人哈哈大笑
两人重新上路走向小镇,少年问道:“比起那座正阳山,真武山是高还是低了?”
男人笑问道:“是想问真话还是假话?”
少年眼珠子一转,“假话呢?”
男人答道:“那就是差不多高”
少年哀伤叹气,觉得自己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