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冲动,如今学塾齐先生的处境比较困难,而且齐先生和爹交接的时候,极有可能小镇会迎来翻天覆地的新局面,是好是坏,目前还不好说,所以易静不易动”
陈平安点头道:“好的”
阮秀有些莫名的着急
归根结底,在于她自己就很焦躁,按照她的性情,这会儿本该杀向那个正阳山老猿了,如今却要反过来苦口婆心劝说少年不要冒险,这是有违本心的但问题在于,就像她自己所说,大势所趋,确实易静不易动,这也是她的直觉
她阮秀莽莽撞撞去找人讨要说法,即便惹出捅破天的麻烦,她爹肯定不会不管,而且多半压得下来
可是眼前这个陈平安,只能生死自负
陈平安和阮秀道别离去,独自跑向廊桥
才别少女,又见少女
廊桥南端石阶上,坐着一位刀剑叠放的少女,面容肃穆
她身穿墨绿色长袍,双眉狭长,紧抿起嘴唇,身边放着两只织造华美的金丝绣袋
陈平安快步跑向廊桥,刚到台阶底下,少女宁姚就抛下那两袋子铜钱,淡然道:“还xiaoniu8。”
陈平安站在台阶下,双手接住两袋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姚板着脸说道:“说好了要保证刘羡阳的安全,现在是没有做到,是宁姚对不起陈平安和刘羡阳!”
少女心知肚明,在这座小镇上,身躯体魄仍属普通的少年,被仙家人物一拳打烂胸膛,谁都救不了再者,如果刘羡阳有救,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以陈平安的烂好人性格,恐怕就是待在铁匠铺那边会被人砍头,也绝对不会擅自离开半步
陈平安走上台阶,蹲在她旁边不远处,把两袋子钱递还给少女,轻声说道:“宁姑娘,钱,留着好了,加上泥瓶巷家藏的那袋,全部拿去,已经不需要了以后希望可以的话,就帮忙花钱雇人人,照看和刘羡阳两家的宅子”
少女没有接过钱袋,气极反笑,“那要不要帮每年春节贴春联和门神啊?”
陈平安脸色认真道:“如果可以的话,是最好”
少女差点气得七窍生烟,大骂道:“小时候被牛尾巴打过脸,了不起啊?!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做傻事?气死了!总之这件事情,陈平安别管,以为就那点三脚猫功夫,能对付一头正阳山的搬山猿?刘羡阳那破宅子,以后自己管去,家春联门神,也自己滚去买!宁姚不伺候!”
陈平安望着少女说道:“宁姑娘,虽然认识没多久,但是能够肯定一件事,如果有信心帮刘羡阳报仇,绝对不会把两袋子钱还给,最少不是在这个时候”
陈平安把钱放在两人之间的台阶上,“宁姑娘,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觉得还有心情跟说客气话吗?跟,还有刘羡阳,只是做一笔生意买卖,又不是诚心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