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很快脸色黯然,恨恨道:“该死的老宦官!给等着,看不把们皇宫掀个底朝天”
她哭丧着脸,忧伤道:“难道真的只能去找姓阮的铸剑师?砍人还凑合,有娘的四五分真传了,可是求人,真的不擅长啊”
草鞋少年坐在门槛上,看着那个名叫宁姚的少女,她自说自话,脸色变化不定,就像是天边的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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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玉带的英俊男子站在宋集薪的房间,环顾四周,微微皱眉,“姓宋的就给安排了这么个寒酸地方?”
宋集薪嘴唇抿起,没有说话
婢女稚圭早已识趣躲到自己偏屋去了
按照小镇流传最广的说法,前任督造官宋大人,业务不精,没能造出让朝廷满意的御用贡瓷,靠着那点苦劳,留下一座廊桥,就回京任职了,当然也留下了宋集薪这个私生子,只给买了个贴身丫鬟照顾起居,再就是“托孤”给好友,即顶替位置的新任督造官,听说也姓宋
但是事实真相如何,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未必清
宋集薪自己也不清楚眼前这家伙,跟那个姓宋的男人,到底是何种关系,关系莫逆的官场同僚?昔年求学的同窗好友?还是京城庙堂其它山头派系的对头?姓宋的离开之前,略微提到过几句,说新任督造官到了小镇之后,很快就会带们主仆二人离开小镇,赶赴京城,对那位大人,要求宋集薪必须极其礼敬,不得有丝毫怠慢
宋集薪对眼前这个气势凌人的京城男人,大概是恨屋及乌的缘故,并无半点好感
在婢女稚圭那边流露出来的胸有成竹,对于接下来离开家乡的从容不迫,不过是少年的自尊使然
男人笑道:“罢了,那姓宋的酸秀才,历来就是谨小慎微的性格,不像大老爷们,倒像是个娘们,否则也不会让来这边看顾”
宋集薪眉宇间阴沉沉的
男人漫不经心瞥了眼少年储藏物品的大箱子,撇撇嘴,不屑一顾的神色,缓缓道:“来这里之前,已经见过老龙城的苻南华,真是个倒霉秧子,在这里都会差点道心崩碎,与的买卖,照旧进行便是,小子亏盈自负,不掺和这种芝麻绿豆大小的破烂事不过离开之前,必须跟去趟廊桥,磕几个头,之后就没事情了,跟回家,做该做的事情,坐该坐的座椅,尽该尽的本分,就这么简单,听明白了没?”
“听当然听明白了,宋大人的言辞并不晦涩”
少年讥笑道:“只不过凭什么?”
男人笑了,转身第一次正视这个少年,反问道:“姓宋的娘娘腔说天资卓绝,这评价也真是不怕闪了舌头,不妨猜猜看,觉得凭什么?”
若是细看,就会发现两人之间,竟然有几分形似和神似
宋集薪怒气更重,只是始终隐忍不发
男人不再卖关子,玩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