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听进去了
容颜稍霁,侧头目顾而来,静候下文
也正中诸葛乔下怀,乃继续说道,“纵观古今,战事无所不用其极太守与等素昧平生,虽得诺许之言,然不惧等食言而肥乎?依之见,太守不若屈身在郡,且看军如何抚民再计议日后以备军若有苛待黎庶之事,亦可为民做主”
“唉”
一声叹息,仓慈给诸葛乔还了一礼,便拔步归去
倒不是认可了诸葛乔的宽解之言
以汉军此些年在陇右的善政,并不觉得汉军会苛待郡内士庶
而是知道,若不从,郑璞的威胁真会成行
夫兵者,不详之器,非止于战场
魏国先前讨伐河西叛乱时,破家戮民之事亦不乏见,如今汉军为树立威信将两千敌对之卒罚为徒隶,又有何不可?
“走了?”
而刚转身离去,郑璞便从后方军阵中显出身影来,和颜且悦色,丝毫看不出方才有动怒的痕迹,看着诸葛乔拊掌而笑,“嘿,彼不争而归,必屈于故可谓之,军兵不血刃光复张掖郡矣!”
诸葛乔自是一时哑然
少顷,方没好气的说道,“士有百行,以德为首郑君此举悖德也!”
“哈哈哈~~”
闻言,郑璞不以为耻,反而捋胡顾盼大笑
亦令诸葛乔更加哑然
刚想出言劝说几句,但踌躇片刻,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昔日先帝定蜀后,澡身浴德如丞相诸葛亮,亦与睚眦必报的法正公义相取如今郑璞行事乖张乃是为国裨益,而自身亦不敢比肩丞相,又何故言之?
而事情果如郑璞所言,仓慈归去不久,魏军阵内便有一人过来,自称乃张掖功曹从事,且言两千屯田士卒皆愿降
但待汉军过去收编降卒时,却是发现仓慈早就离去了
寻了那功曹来询,竟是仓慈不欲目睹张掖易帜之哀,便提前归去收拾细软遁入乡邑闾阎隐居了但临行时,还对那功曹嘱咐,让其代为晓谕其僚佐无需做徒然抵抗等
算是有始有终了罢
顺利越过焉支走廊的汉军,有郡功曹从事周旋,沿途城池皆传檄而定,郑璞乃以战时权力暂令各县原魏属僚佐各司其命、张榜安黎庶,一路疾行至郡治所觻得县方落营
在作书去与费祎说项以及招王平部领军来后,郑璞便对各部将率调度职责
乃是留宗预部在郡,分兵扼守各县城池与山丹军马牧场,其余如廖化、王平、糜威与庞宏等人则督本部往酒泉郡讨黄华,以及依先前与敦煌张家之约兵围敦煌,“逼迫”太守张就为了郡内士庶性命“无奈”投降
且临行时,郑璞还嘱咐们以后战事禀于官职最高的马岱,无需归预于自身
盖因成大功者不谋于众,然获大利时,必分于众
就如魏延不来河西一样,也无需亲临酒泉与敦煌郡分润人的功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