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懦弱
不过,依着将军的性情,也会作书前去再度挑衅吧?
呵
暗自轻笑了声,张嶷微微摇头,大步往收拾战场的士卒而去
事实也正如所料
郑璞归来中军后,便俯首于案,执笔点墨,将送往魏军营寨的书信一气呵成
言辞一如既往的寥寥,也不出意外的尖酸刻薄
曰:
“不知将军以为军威如何?可堪与贵部一战否?若不能,便再攻下一营,且寻一女衣赠之!”
败了一阵的夏侯儒,看完此书时,当即就暴跳如雷
“竖子安敢辱!”
一声连守护在军帐外的甲士都能听到的咆哮顾后,拔出配刃胡乱劈砍着案几泄恨
亦让送书信前来的汉使,努力维持着面色从容,心中不停的嘀咕: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此獠暴怒之下,不会选择性忘却了吧?
尤其是,夏侯儒劈砍了好一阵的案几后,便双目通红死死的盯住了
犹如一只择人而噬的山魈
让骤然间觉得,时间也变得好缓慢
好一阵的寂静
也许是过去了好久,又或者才刚刚过去了一会儿,那汉使觉得自己手心里有些湿润了,便心一横徐徐行了一礼,不卑不亢的说道,“不知将军如何回复?还请示下,让归去回禀家将军”
“哼!”
一记冷吭,夏侯儒收回了视线,且将佩剑扔在了地上,声音依旧愤慨无比,“滚回去告诉竖子郑璞,乃公如所愿!三日后全军列阵于野,决一死战!”
“诺,归去后,定会如实禀报”
闻言,汉使便行礼转身离去
待出了军帐,仍旧听到帐内有砸东西的声音,心有也不由嗤笑
身为督帅,竟如莽夫般喜怒形于色,不可惧也!不过,将军说要送女衣之举,委实令人无法从容,哈哈哈
然而,汉使不知道的是,当步出军帐后,夏侯儒的双目瞬息间尽是清明
偶尔砸一些竹简、砚台及香薰炉等物弄出声响之时,还以目示意帐内的亲卫去查看汉使离远了没有
等亲卫告知汉使已然远去,听不到帐内动静后,便矮身捡起熏香炉,脸上还泛起了一缕肉疼
这熏香炉不算名贵,却意义非凡
乃是已故的曹彰所赠予
无论去何处任职,都是携带在身侧
因为每每燃香自斟自饮时,袅袅青烟总能让追忆起曾经的峥嵘岁月,以及被压制的意气风发
起身,缓步,将香薰炉端正搁置在庋具上,夏侯儒卷起战袍的袖子,轻轻擦拭占着雪泥及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十分温和
从口中发出的声音,也十分温和,“尔等收拾下,再去将各部将军都唤来,议事”
终究,也是戎马数十年的人了
汉军营寨内
郑璞高座案几后,耷眼捋胡,静静倾听着送书信归来的使者禀报
使者说得十分详细,不管是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