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终于图穷匕见,对关兴轻轻谓之,“得闻安国兄近日身体不适,不知是否心病乎?”
关兴素有豪饮之名,常饮数石而不醉
是故,半点醉意都无的,闻言便微微斜首,似笑非笑,问道,“子瑾乃是受伯松之言而来的吧?”言罢,不等郑璞出声,又继续说道,“子瑾不必多劝身为朝廷僚佐,亦知以国事为重虽今对与孙吴再盟之事心有怏怏,然却不会因私忿而误国事耳”
呃
郑璞一阵哑然
似是,乃自作多情了一番?
略作思绪,索性便直言而道,“安国兄以为,大汉今夺回陇右,日可光复旧都否?”
“那是自然!”
关兴将手中酒囊掷在案几上,昂扬作声,“以陇右地利,可却数倍逆魏大军!大汉若蓄力数年,先北上夺下凉州,再安抚羌胡无有内忧后,至多十年之功,便可数万骑席卷关中,光复旧都矣!”
“善!”
郑璞闻言便大赞,紧接着再度发问,“若大汉得据关中八百里秦川,以巴蜀的丰饶,关中四塞之坚,得进退皆自如之势、克复中原可翘首可待之时,以孙吴背信弃义之秉性,彼何欲是将?”
顿时,关兴须发皆张,声如春雷,“彼无信孙贼,必然再度背盟矣!”
就是呵斥罢了,又莞尔而笑,摆了摆手而谓之,“子瑾下句之问,乃是可请命为将,领大汉虎贲讨孙贼,得报父兄之仇乎?”
“然也!”
郑璞抚掌大笑,“哈哈哈~~~以安国兄之慧,难为说客也”
一阵笑罢,又作激昂态,字字掷地有声,“今大汉困顿,无力独自对抗逆魏,不得已乃与孙吴共盟安国兄不若以国家为重,待日大汉强盛,便可报昔日襄樊战事之仇也!再者,家门之血海深仇,焉能假人手?安国兄若不手刃仇雠孙贼,安可告慰关侯及关将军之灵邪!”
“子瑾此言,大善!”
关兴握拳狠狠击在案几上,虎目隐隐含湿,两尺有余的虬须无风自动,“若不将那孙贼手刃之,岂能雪恨!”
话落,未几,却是又叹了口气
将目光投向天际线外的白云苍狗,语气有些惆怅而言
“倒是不瞒子瑾今子瑾之言,此数日也曾自思绪过,亦心有所期只不过,每每思及父兄之仇尚未得报,终究,唉终究意难平若不争朝夕,枉为人子矣”
唉
心中亦悄然叹息
郑璞将目光投去矮墙外的苍穹,目睹着不知人世间悲欢离合的白云苍狗,那欢快随风相互追逐的喜悦
昔日关侯之没,举大汉上下,孰人又能意平?
子非鱼,不知鱼之乐也
身不是为人子的关兴,自然也无法体会那种长期积累于心胸中的忿恚
又如何作劝,让于一时之间释怀与孙吴的再度共盟?
所幸,关兴自身非伤春悲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