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慨豪烈的张嶷,不等人出声,便径自摆手,转身往右侧的阵脚而去,用背影扔下了一句话,“将军莫寻!才疏学浅,不堪重任!”
“将军,,不畏死!”
见状,职责是督战左侧阵脚的王平,因胸无文墨而拙言,急得满脸涨红,磕磕碰碰的挤出了几个字,也转身离去
至于句扶,则是斜眼而笑
就立在郑璞身侧,等下也会并肩而战
郑璞若是临阵战没了,估计也伏地不起了
无需多语
不过,待王平等人皆离得远了些后,便探过脑袋来,轻声怅然而叹,“与子瑾并肩决死而战,乃幸事也然,亦可惜,子瑾尚未有子嗣”
亦让郑璞闻言哑然
无后,乃是不孝
尚未成亲,且之前兄长郑彦提及让妻帮忙寻一妾,亦因随军北来汉中而作罢
而句扶,则是已有了一子诞生,名唤做句安
“有何惜哉!”
略作思绪后,郑璞便冁然而笑,同样低语谓之,“胸中所学,已有傅公渊继之且兄长正当壮年,日后再得子嗣不难日后,过继一子于后便是”
“哈,子瑾豪迈!”
闻言,句扶轻笑,赞了一声后,便执刃步前
细雨朦胧中,隐隐可见魏军的身影了
“鸣鼓!”
“死战!”
汉军阵内,咆哮声如雷响起
“杀!”
“杀!”
越来越近的魏军,亦然吼声如雷
或许,乃是见汉军无有弩矢压制之由,魏军推前至半箭之地内,并没有当即冲锋而来而是让后方的弓兵们严阵,拉开了弓弦,将箭矢斜斜的指向天空,试图压制一番汉军的士气
“放!”
将率的一声令下,数百弓弦猛烈弹回的声音就响起
带着尖锐破空声的箭矢,如蝗虫般划了个优雅的弧线,越过魏军前部的头顶,往汉军的头顶扎下来
一刹那间,汉军顶上的天空,仿佛都黑了一小块
“拢!”
汉军各个小圆阵中,不约而同的,响起了队率的厉呵声
只见原本有些散落的汉军,一下子都靠拢在一起,蹲了下去刀盾兵也将盾牌高举,护住了头顶和身体,连个缝隙都没有留下
远远看去,很像一只把头脚都缩进壳里的乌龟!
倒也与那“玄武”将旗相得益彰了
效果颇为显著
无数箭矢斜斜扎下来,都被盾牌挡住或弹开,仅有数个时运不济者被流矢所伤
“散!”
随着小圆阵队率又一声,汉军再次恢复了原先的阵型
如果不是汉军的刀盾兵,用环首刀敲掉顽固扎在盾牌生牛皮上的箭矢,仿佛魏军就没有抛射过一样
“嚯!”
“嚯!”
麾下尽是板楯蛮的句扶,抽出了环首刀,重重敲打着盾牌,配合着顿足而吼
也激起了板楯蛮的血勇
天性劲勇的们,向来都喜欢临阵以歌舞凌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