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督,之智不如丞相多矣,何苦自扰?
且克复中原、光复汉室,当舍身报国也,何必吝啬名声?
最终,心有决断的赵广,便请命随杨霁前来
只是见到那持矛悲鸣,决死冲锋的年迈氐人,心中不由微微颤动
想了想,便随手将长矛横在双膝上,取下腰侧的两石强弓,瞄都不瞄就搭上箭矢,随意拉个半圆就松开了弦
箭矢不急不缓,直接命中了年迈氐人的驽马
让跌落马背,狠狠砸在地上,连手臂都往后折出诡异的角度
然而,还是很努力的很决绝的,试图撑着长矛再度站起来
只是人老气衰,一时之间岔了气
竟试了好几次,都有心无力
最终,只能狠狠用手捶打地面,绝望的痛哭流涕
声音,一如深山老林里的夜枭啼血
不远处的赵广,瞥了一眼,眼神淡淡的
叛,讨叛
立场不同,便无有对错之分
心中如此告诉自己
随即,收起强弓,自顾驰马离去
这一日,共有三个氐人小邑落被袭,杨霁兴高采烈的,率领着白马氐满载而归
这些被强行迁户的阴平氐人,以及牛羊战马,翌日一早,便会被郑璞安排的六百士卒,“护送”去阳安口,请马岱代为迁入汉中郡安置
牛羊及战马自是归朝廷所有,而俘虏是否归杨霁,且看丞相如何思虑吧
这是给杨霁的答复
杨霁没有怨言
知道无丞相首肯,任何人都做不了主
亦知道,自身效力大汉多年,丞相对部落的式微,多多少少都会顾念一二
至于马岱会不会将这些牛羊战马给私吞了
却是无需担忧
有执法严明的丞相在,莫说是马岱,哪怕功高且桀骜如魏延,都不敢以身试法
而驻足于关隘上的傅佥,目视着啼哭于道的氐人妇孺,以及成群的牛羊马匹被驱赶入关,不由侧头低声发问,“先生,军掳民掠物资,那桥头驻军便会弃了地利,出来野战吗?”
“不会”
极目远眺远处山峦的郑璞,收回了视线,转身缓缓步下关隘
啊?
既然不能诱使贼军出戍围,又何必“迁户”呢?
傅佥听闻,心中不由讶然
见郑璞已步远,不由连忙趋步跟上,继续发问,“先生,那贼军如何才会出战?”
“迁户,仅能激起们的怒火”
郑璞语气淡淡,“若要们出桥头戍围,还需让们放下警戒,觉得无有危险方可莫多言,且自思,静观便是”
“诺”
待下了关隘,玄武军早就在霍弋的督促下列阵以待
只不过,并非全部
乃是两校,仅一千六百士卒
“绍先,知谨慎行事,但还是多嘴一声”
将绣着“玄武”两字的军旗,郑重递给霍弋的郑璞,肃容叮嘱,“此番乃军首战,可胜不可败!宁可无功而返,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