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声称桥头那边的驻军,约莫一千有余,驻守主官颇受士卒爱戴,以及阴平氐王强端鲜少前来桥头巡视之外,别无事不过,对于郑璞而言,亦有所得敌军千余人驻守,可直接扼杀攻坚的念头了而那“颇受士卒爱戴”的赞词,或许能拿来作一番文章因为氐人的兵制,乃是大部落裹挟小部落作战那桥头主官既然受士卒爱戴,必然是擅长协调各大小部落之人自己若遣兵劫掠,为安抚各部落首领的情绪,或许会遣兵出来巡视一番就是所遣之兵,至多不过百人无法满足于郑璞,需要一场大捷的胃口罢了独自作思,终究比拟不了群策群力且等子睿兄等人归来,再商议如何调度吧郑璞心中暗道,阖上竹简,正将欲放在案几上,却见傅佥正全神贯注的,瞪着景谷道舆图,且嘴上自作喃喃,不知在嘀咕些什么如此情况,让人见了,忍不住会心一笑亦让郑璞心中,不由起了考校之意搁下竹简,轻声发问,“咳!絮叨些什么呢?”
“啊~~”
被惊醒的傅佥,有些尴尬的搔着鬓角,嘿嘿笑了几声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轻声试言,“先生,军要对阴平用兵了吗?”
“嗯”
微微颔首,郑璞耷拉下眼帘,只手轻揉眉心,“读《孙子兵法》与《捭阖策》,亦有些时日了,且说说吧如若是此战督军,当如何调度克敌?不必拘束,心中如何作思,尽数道来”
“诺!”
闻问,傅佥脸上当即泛起兴奋的神采,“先生,那佥斗胆试言之”
恭敬应声后,清了清嗓子,方朗声而道,“孙子虚实篇有云,‘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能使敌人自至者,利之也;能使敌人不得至者,害之也’佥以为,军乃攻,当先以虚实之道,让敌放弃地利,方可战”
“呵~~~”
郑璞听了,轻笑一声,饶有兴趣的看着问道,“虚实之道,如何施展?”
如此作态,让傅佥心中大受鼓舞声音亦透出一丝欣喜来,“回先生,乃是以利诱之佥听闻西北地瘠,粮秣出产不丰,是故羌氐贪利者众如若军伪装商队,声称以粮秣资财寻氐人换取战马,敌军得闻势必出来抢夺!届时,军便可乘势伏击!”
说罢,便双眸灼灼,静候郑璞的评断只不过,等来的,乃是郑璞的手指叩在脑袋上“唔”
猝不及防,傅佥有些懵微微楞了下,又连忙执礼而问,“佥愚钝,还请先生示下”
“不切实际,所言皆自以为然”
再度阖上眼眸养神的郑璞,语气淡淡,“且问,自贼子强端杀吴将军叛大汉以来,巴蜀可有商队往来阴平逐利?骤然之间,伪装商队来交易,贼军焉能信邪?再者,军中士卒,要么是绍先与义弘的老卒部曲,要么是南中新募蛮夷,皆不曾务商贾之事,让们伪装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