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还不忘蹙眉佯怒的瞪了下小郑嫣,示意她不要置喙人容貌及行止,失了礼数
“今日要说的,是‘假途灭虢,践土会盟何遵约法,韩弊烦刑’”
“意思是晋国向虞国借路去消灭虢国,晋文公在践土召集诸侯歃血会盟萧何遵奉高祖简约的法律,韩非惨死在自己所主张的苛刑之下”
“晋国,是周朝的诸侯国;假途灭虢,是指”
“晋文公是春秋五霸之一,姬姓晋氏,名重耳.”
“韩非,是韩国的宗室,授学于荀子,主张”
一个时辰的时间,辗转而逝
讲学完毕的郑璞拿起水囊,润了润嗓子,便宣布自己明日开始要外出游学,蒙学将由人代授的安排嗯,紧赶慢赶的,终于将《千字文》给注释完毕;家母卢氏也安排妥当了出行的车马及随从,可以出发成都了
众稚童听闻,有些伤心
们舍不得郑璞引古喻今的趣味讲学,但也不敢置喙什么
倒是那名怪人,听闻郑璞要游学后,先是面露惊诧,随即很郑重的整理衣冠对着郑璞拱手作礼,才转身离去
此举,也让郑璞心中疑窦大生
因为那怪人的行礼,有就此别过的意思,也昭示了来桑园的目的:并非为《千字文》而来,而是专程观察郑璞!
难道,此人是太守府的僚佐?
不对!
开春之时,才以“奉孝寡母养幼妹以及自己才疏学浅”的理由,婉拒了太守府的征辟,现今不可能再度派人来而且看那身褴褛衣裳,也不符合官吏该有的威仪
但若非官府之人,又抱着何种目的,特地前来观察于?
嗯,要不要让家中管事,挑个机灵人儿前去尾随,探知其底细呢?
只是,看那样子,对也没有恶意,派人尾随似乎也不妥?
正当郑璞捏着下巴,看着那人渐渐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就有一句很温和的话语打断了思绪,“子瑾,这是在担忧明日的行程吗?”
侧头而顾,是表兄卢晃,郑璞二舅的长子
当年郑度将小妾卢氏扶为续弦后,商户出身的卢家,就举家依附了过来
为了倚仗郑家的士族门第,让卢家的商队少受官府与豪强的刁难,以及按照约定成俗形成隐户,逃避赋税
更深层的考虑,则是冀望被郑家同化为耕读之家
大汉传承四百年,让士农工商变成根深蒂固
卢家也想摆脱商户之家的铜臭味,让后辈子侄有机会踏上仕途,成为人上人
如今,郑璞的大舅帮忙操持着郑家田亩产业,二舅带着已经更名为郑家商队逐利,其余子侄皆悉心钻研诗书经义
比如大舅的长子卢达,已经学有小成,被郑璞的兄长郑彦带去梓潼郡充当门下小吏
卢晃之所以还留在家中,则是为了日后代替郑璞授蒙学,为卢家积累家门声誉的人
“没